齊傅為表誠意,便笑著開口說道:“我想此時身在幽州城中的你,已然被森羅府的人毒殺了。從此以后你就可以改頭換面,在京城中開始新的生活了,還有”說到此,齊傅死死盯著周宏伯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警告道:“除非你莫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家犬,養時間長了被主人宰殺還有感情呢!”
齊傅的最后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周宏伯,是啊,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好!”
一個好字,周宏伯便與朝廷達成了利益關系,徹底的反水了,在江湖中摸爬滾打多年的他,能看得清如今眼下局面,他知道自己有罪,如若自己不歸于朝廷那就是個死,只要為朝廷效力那么還有一線生機!
周宏伯現如今,存活在世界上的唯一追求,便是想要何軒的命!為兒子報仇!
官兵將周宏伯的繩子解開,他便正色的提起毛筆,在宣紙上,緩緩的寫了起來。
齊傅見狀嘴角上揚不自覺的笑了,心中早已將高山捧上了天,這一次,森羅府還不死?!
時間轉瞬即逝,后半夜的深山中,涼氣很盛,霍云兮身上披著衣服,緩步走出了竹屋關好房門。
她抬頭遙望天邊密布的繁星,已然逐漸的淡去了,瞧著時辰早已過了三更天了。
霍云兮深吸了一口氣,涼颼颼的空氣瞬時竄進了她的鼻腔,令她神清氣爽。
院中很黑,慘淡的月光照在地上,她搬來一把小馬扎,放在大門口處坐了下去。
小雅與可怡二人已經平安無事的回來了,你怎么還不回來?
霍云兮不可能不擔心高山,他每次都是這般一聲不響的就走了!
她其實也明白,師兄是仗劍天下的逍遙劍客,是英雄,自然有許多不平事等著他去解決,別人比自己更需要他的幫助,留下自己一個人也沒什么的…
霍云兮的心中總是這么告慰自己,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自己,他若不說,自己也不能過問,因為霍云兮并不想讓高山厭煩自己。
此時高山駕馬,飛快的馳騁在山中,他現在趕著去見一個人,一個令自己始終放心不下的一個人。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那么的安靜,馬蹄的飛馳聲格外明亮,霍云兮動了動耳朵緩緩抬頭,便瞧見拐角處,有一白衣人駕馬急速而來,她楞了一下,但等看清楚之時,方才緩緩的站起了身。
高山離得很遠便瞧見大門前坐著一人,那人亦是身著白衣在黑夜之中是那么的顯然易見,他勒住馬韁翻身下馬。
日前,不曾與她多知會一聲,便離去了,又這么長時間了無音訊,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她一定擔心壞了吧?
霍云兮單薄的身影站在大門前,她看著逐漸接近的高山依舊手腳健全,并沒有受傷,方才心中松了口氣,旋即緩緩轉身向回走去,等了幾個時辰,百般的擔心卻只化作一句:“餓了吧,過來吃點東西。”
高山從身后牽住了她的小手,她的手很涼,他心疼的將她攬入懷中,方才發現,她不止是手很涼。
霍云兮沉默了半晌,方才低著頭哽咽著問道:“可以,別再讓我擔心了嗎?”
霍云兮說罷,并沒有等高山回復,便推開了他,旋即轉頭走向柴房又道:“飯菜都在鍋里熱著,吃點東西再睡吧。”
時雅聞聽外面有了動靜,又見霍云兮的榻上此時空無一人,便有些擔心的推開房門出來問道:“怎么了云兮?”說罷,便瞧見高山正站在柴房門前,她愣了一下,但等瞧見拆房中亮起火光之時,便默默的轉身回屋了。
時雅將房門輕輕關上,旋即嘴角微微上揚替霍云兮感到高興,畢竟她等的人,終于平安的回來了。
霍云兮將熱騰騰的飯菜端上了木桌,高山坐在長凳上,瞧著她在那忙來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