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槍手陸大毛陸老總的去世,讓李一峰又一次深深的感受到,一個人活在世上,跟錢多錢少真的沒有多大的關系。
他對自己沒能去最后送他一程十分的遺憾。
這也怪不來李一峰,因為最后的一年,陸老總是在上海華山醫院最高級別的病房里渡過的。這也是一峰聽吳杰大哥和師父這些去看望過他的人說的。
一峰沒有去上海探望他。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生活,讓李一峰覺得哪怕白天黑夜二十四小時,跟機器一樣連軸轉都來不及享受。這么美好的生活,這么美妙的場景,時間上真的用不夠。
他太忙了!天天不是陪師父,就是和吳小江,傅大海等在一起玩。
還有從小時的結義大哥,后來慢慢變成了好朋友的鄭強龍強哥;還有酒量既好,人又豪爽大方,一峰一生引以為知己的趙明鋼;還有和服裝廠待過的同事陳子明,杜立華等等等。加上陳建東杜立江等,一大批二十年同學聚會過后的那些男女同學。
反正這么著的,一天安排一兩個人玩,一年都不會重復。
那個忙啊!李一峰終于知道,時間是怎樣丟失的了。
他終于知道有點成就是什么樣的境界了。
等他連連想起,已快一年沒有去拜訪陸老總了時,陸老總在上海,已是連接個電話都很吃力。
等一峰跟他師父商量,要不要趕去看望時,師父說陸老總已經走了,在華山醫院病房里走的。
要想去參加陸老總追悼會的人,已經有市政府在安排。顯而易見,象李一峰這樣的級別的人,是夠不上資格去參加追悼會的。
聽師父說,陸老總走得心不甘哪!他生命的最后幾個月里,是每天10萬以上的醫療費用,卻還是沒法買通閻王爺!
閻王要你三更走,
沒人敢留到五更?
可一千萬元人民幣下去,閻王還不是照樣開了三個月的后門?
看起來真的沒有攻不破的堡壘。
這世上,到底有沒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操縱人世間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還是這人生本身就是這樣的?
還是判官的權力,有時候可以超過閻王?
這一天,李一峰又一如既往的在天各一方大浴場,陪師父在休閑。
不過,這一次多了幾個朋友。在吳杰大哥兒子吳繼周的周歲宴上,結識的好朋友下山虎吳小江,和另外兩個,曾經是他師父手下,現自己也在辦廠了的,上面講到過的王苗紅和那個吳科長。
這些年來,辦廠辦公司,成了一種時尚。
這也難怪,象王苗紅等等這些,從李一峰師父手下做過中層干部的人,甚至是再低級,當過車間主任下面的小組長的人,這營業額減去所有成本,不可能出現負數,況且還有至少差不多有四成的鐵沫子賣了的收入,那是額外不用交稅的,至少有10%的利潤。
這個帳,連吳小江這個自己名字都寫不周全的人,都算得清爽,何況象從一峰師父辦的,這所社會大學上出去的這些人?
所以說,辦廠的人幾乎是每天以十家的速度,在三界鎮范圍內十萬人口不到的小地方,象近幾年的荒山一樣,一下子變得郁郁蔥蔥起來。
李一峰卻是穩座釣魚臺。
他知道,有師父這棵大樹在,有吳杰大哥在,有鄭強龍這個朋友在,有徐天豪,傅大海等等多得連數都數不清的老板在,自己是不用太擔心,也不用太操心的。
你看,車子一下買了兩輛,一輛貨車一輛奧迪A8。房子也買了。一家三口住在帶閣樓的,一百七十多平方,夠寬暢了吧?
老家造好的別墅,占地面積說出來嚇你一跳,不告訴你。但可以透露一點,以N畝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