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令人慵懶的夏日下午。
天氣十分的燥熱,連一絲微風(fēng)都沒有。當(dāng)然,比起正午時的炎熱,現(xiàn)在的情形要好很多。
花園中的花草樹木也仿佛從午休中慢慢醒來,雖然依然有些蔫嗒嗒,但總算不再半死不活了。
“晚上還是再澆一次水吧。”瑪麗心中盤算著,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下午茶就快結(jié)束了。
回屋燒好了水,然后到戴納的房間,服侍著他起床穿衣,拿了識字卡片,抱著戴納來到樓下大廳。
自己坐在椅子上,扶著戴納背對著自己站好,然后雙臂將戴納圈在自己懷里,指著一張圖,想了想,用生硬的中文說道“這是馬~”
小戴納揉了揉還有些睡意惺忪的眼睛,含糊不清地重復(fù)“買~”。瑪麗撲哧笑出了聲“是馬~”“買~”小戴納再次說道,這次聲音更大一些。
瑪麗無奈地?fù)u搖頭,干脆將識字卡片合起來,然后說道“戴納,一會兒媽媽就會回來,等媽媽進門你就大聲地喊媽媽~”
小戴納一本正經(jīng)地點點頭,好像完全聽懂了似的。
正當(dāng)瑪麗忍不住想多逗逗可愛的戴納時,大廳的門被推開了。
阿曼達走了進來,止住了瑪麗上前的步伐,將帽子和外套掛在了衣架上。
低下頭笑著吻了吻一直在邊上喊著“媽媽”的戴納,扶過戴納,摸了摸頭,柔聲問道“蜜糖,告訴媽媽,下午做什么了?”
戴納手指著自己,急急地說道“戴納哪兒都沒去,在乖乖地睡覺,好像做了好多好多夢,夢中有……”
就這樣說了好一會兒,講到最后轉(zhuǎn)動了一下眼睛,思索了一陣,又大聲說了句“學(xué)了中文買~”。
瑪麗將阿曼達的外套和帽子放回了衣帽間。
拿著兩塊熱毛巾正好回到了大廳,將一塊熱毛巾遞給阿曼達,拿著另一塊兒給戴納擦著臉和手。
解釋道“下午一直在睡,怕睡多了晚上睡不好,就叫醒他了。剛識字來著,我教了中文馬~,”
“買~”瑪麗還沒說完,就被戴納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了。于是阿曼達和瑪麗都笑起來。
好像知道大家在笑話他似的,小東西開始鼓著腮幫,低頭玩起手指來。
“下午茶如何?”瑪麗忍著笑,趕緊提了個話頭來轉(zhuǎn)移注意力,不然小家伙一會兒會哭呢。
戴納也攸地抬起頭,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盯著媽媽看。
阿曼達忍不住捏了捏戴納胖乎乎的臉。遲疑了一下嚴(yán)肅地說道“以后這個叫瑪姬的,能不交往就別交往了,她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戴納覺得瑪姬這個詞聽著耳熟,于是更加仔細(xì)地聽起來。“我覺著,法布斯特上校,就你上次見到的那個男的,不搭理她再正確不過了——”
“法布斯特上校,好像也聽說過”戴納聚精會神起來。
“我覺得她這兒有些問題”阿曼達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xù)說道。
“為了說明她弟弟弗農(nóng)?韋思禮是多么的優(yōu)秀,大談特談弟媳佩妮的妹妹波特一家,從莉莉?波特到詹姆?波特簡直是——”
阿曼達開始學(xué)起瑪姬的拿腔拿調(diào),尖細(xì)著嗓音說道“一無是處”,又強調(diào)了一遍“一無是處,”
阿曼達繼續(xù)學(xué)道“這樣的人死了就死了,反正活著除了浪費糧食也沒什么用~”
戴納被母親精彩的變聲秀逗笑了,呵呵地笑個不停。
可是在意識深處,不斷回響著“瑪姬、法布斯特上校、弗農(nóng)?德思禮、佩妮、莉莉?波特、詹姆?波特”,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醞釀著。
就像即將煮沸的開水轟轟響著,就差最后一把火或再多堅持一秒就會沸騰起來。
阿曼達繼續(xù)表演著,這次連表情也一起學(xué)起來。
耷拉著臉,嘴角撇了撇“至于他們的兒子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