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莫不是忘了宴上臣弟幫你一事?”
我奇道“你何時幫我了?你分明不停挑釁看我。若你的看能算做幫的話,我現在已看了你好幾十眼,你豈不是要對我感恩戴德!”
他莞爾一笑,負手而立,否決道“皇嫂所言差矣,宴上診脈,你平脈有序,不浮不沉,從容和緩,柔和有力,節律一致,是氣血充盈,臟腑健旺,陰陽平衡,精神安和之相。是我故意說的嚴重了些,才使的那太醫半信半疑,不敢妄斷自己的切診結果。而后,如你所見般,她妄自菲薄大煞風頭——”
“至于我看皇嫂你……”他故意收了聲引我好奇心,言笑晏晏帶了點狡黠,“皇嫂說挑釁,還不如說成挑逗。畢竟臣弟看你實屬愛慕。”
他出言匪夷所思,我只覺得他在戲耍而無他意。心頭怒火更盛,我斥責道“榮親王好大的膽子。竟是這般膽大妄為。連后宮中妃子都輕言!”
榮親王十分配合做出惶恐神情,只是演戲拙劣,更顯得嘲弄意味十足。“皇嫂所言甚是……既是如此,我便依你的話好生害怕一番!救命啊!救命啊!月黑風高夜,本王被一位女流氓綁架了!”
被冠以流氓之稱謂的我不免迷茫。但深知若是此言被有心人聽到,恐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趕忙墊腳伸手想去捂他嘴巴,他左右躲閃衣袂翩翩硬是沒能讓我挨到分毫。且音量更加提升。
很有市井流氓無賴的作風。就差躺地上撒潑打滾,訛錢要命了。
我邊捂嘴邊哀求道“你小聲點,小聲點!最好不要說。”
榮親王稍停,“求我?”
我嗤之以鼻“不可能!本宮會求你!”
榮親王揚眉“當真?”
我堅定點頭,“自是!”
榮親王苦惱道“既然如此?”他轉瞬又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般,自信滿滿,笑的爽朗。“那本王不需客氣——”自是要繼續喊了。不過這回換些新的說辭。宿寧宮的娘娘在宴上對在下一見鐘情,從而強買強賣。一路跟隨本王至此,而后誘惑,本王拒絕,她非是不聽,說這深宮好生寂寞,需得一人來陪!怎樣。皇嫂你覺得本王的這個版本如何?”
我道“求你!”
榮親王故作訝異,“皇嫂就這般求我了嗎。本王真是好生感動。但本王并不需要你求。”
我可保證他是百分之百的惡劣,純屬想戲耍我。拳頭捏的咯嘣作響,忍耐自斂。
榮親王繼續道“后日夤夜!皇嫂在此等我,我們不見不散。”
我敷衍應道“好好!”
他笑容盈盈,躬身做揖行了一禮,“那臣弟后日便在此等你。今夜先行告退!”
言罷他閃身兔起鶻落,消失在夜幕中。
我尚在緩沖他的迷惑行為之時,前方隔空突兀里出現了幾個燈籠,亮如白熾。覺哥哥明黃衣袍浮現,身后是緊跟的大太監和巧兒。
他大步跨來,看我呆愣在原地,急聲問候“鶯鶯可是等的久了?”
我搖了搖頭,一個激靈緩沖過來。回道“是等的久了!巧兒怎會無緣無故的消失不見出現在你那!你想作甚,要嚇死我嗎?”
許是連日郁悶心緒積壓,假意埋怨里逢了真,不知不覺委屈涌上心頭,連帶喉間澀痛,哭腔出聲,令我都詫異更加難過。
他急忙哄我,將我半攬于懷柔聲安慰,“是朕失策,讓鶯鶯你等的久了。是朕之故,鶯鶯莫要怕。”
怎能不怕。我將眼淚盡數抹在他的龍袍之上,幼稚的報復一番。
明月疏星,泠泠清輝中,他與我十指相扣,相攜往宿寧宮走去。腳下踩的影子兩兩糾纏,不分彼此。很是親密無間。
我興起去生氣他較為高的影子,尋釁道“踩陛下你的影子。是不是可代表將你踩在腳下,作福作威,教訓你!”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