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是要看場合的,尤其是在有求于人的時候,時機、氣氛、場合缺一不可。在時機不對、氣氛不到、場合不合適的情況下貿然開口,除了把事情搞砸之外,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劉秀此時的貿然開口,顯然就是沒有考慮時機、氣氛、場合的反面典型。所以,他才剛一開口,就把事情給搞砸了。
管梨花是什么身份?
**人是什么身份?!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鋪墊,直接由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晚輩開口,讓**人去收一個不知根底,且出身卑賤的小丫頭為義女?!
現在,已經不是**人會不會答應的問題了,而是鄧夫人等人若不能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她會不會因此跟鄧夫人徹底翻臉的問題!
“唉,妹妹且隨我來。有什么話,咱們到我房里去說。”鄧夫人嘆了口氣,起身離開。臨走前,鄧夫人狠狠的瞪了劉元一眼。顯然是對劉元的弟弟貿然開口,且因此惹惱了**人的行徑十分不滿!
“哼!”**人重重的哼了一聲,起身朝鄧夫人的住所走去。她腳下行動極快,三兩步間便把鄧夫人和跟隨而來的侍女們甩在了身后。
這一來,陰陸夫妻倆就尷尬了。身為**人的直系晚輩,兩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一臉忐忑的坐在那里用眼神交流,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在,劉元注意到了二人的尷尬,開口喊道:“娘,待會兒您和嬸嬸的午飯我讓杏兒送到你房里去。至于小妮他們倆,就讓他們留在這里和我們一起吃吧,剛好也能趁此機會好好談談新生意的事兒。”
“恩,你們隨意。午飯我自會安排人去取,你們吃你們的,不用管我們。”鄧夫人回頭吩咐道。
“是。”劉元應了一聲,躬身送走了兩位夫人。重新入座之后,劉元深深的看了劉秀一眼,欲言又止。
與此同時,身為兄長的劉演,也皺眉呵斥劉秀道:“三弟!此事你實在太過魯……”
“咳咳!”劉演話未說完便被鄧晨的咳嗽聲打斷,只見鄧晨微微一笑,渾不在意道,“時辰已經不早了,想來廚娘們也該把飯食準備好了。咱們不如這就讓仆人們把飯食端上來,邊吃邊聊?”
“如此甚好!”陰陸微笑著點頭道。此時,陰陸夫妻倆雖然滿肚子的疑惑,但見鄧夫人明顯不想在他們這些小輩面前多說,而鄧晨亦是一副不愿意多談的樣子,他們倆自然也不好多問。
很快,仆人們便把飯食端了上來,鄧晨和劉元一起,以主家的身份讓了一圈兒之后,劉元拉著陰少夫人和管幺妹聊起了橡子糖、花露水、花茶三物的生意。
而鄧晨則和陰陸、劉演、劉秀聚在一起,四個男人以茶代酒,一邊“暢飲”,一邊聊天下大事。
恩,好男兒胸懷天下,自然對錢帛等俗物不甚在意。他們四個,是絕對不會沾手家中生意的!
呵呵,高雅君子,莫不如是!
其實,對于做生意,管幺妹完全是個外行。說是三人一起討論,實際上大多數時候都是劉元和陰少夫人兩人在說,而管幺妹則陪著笑臉坐在那里靜靜地聽。
期間,自覺尷尬無比的管幺妹多次用眼神向管梨花求救,但離她稍遠的管梨花一直眉頭緊鎖,一副神不思蜀的樣子,顯然是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眼神。于是,管幺妹只能在全程尬笑中,度過了這頓尷尬的午餐。
飯后,關于生意的種種細節,劉元二人已經商討的差不多了,只有用紙盒包裝花茶這一項,讓陰少夫人持保留態度。
“唉,麻紙畢竟是俗物,即使在上面寫下詩詞、畫上畫作,也很難提升其本身的價值。而且,想在麻紙上書寫作畫不能用筆墨,只能用炭條,寫出來的字畫難以精致,很難獲得士族人家的喜愛!”**人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