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之聞聲望去,便見到一個紅衣男子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男子唇紅齒白,眉眼含笑,男身女相,容貌不俗。
這還真是一個好看的男人,一身俗氣的紅衣,穿在他身上,竟然也能穿出幾分仙氣。
在言不之用欣賞的目光打量眼前人的時候,敏銳的感覺到后背發涼,那種難以言喻的危險感,就好像被猛獸盯上了一般。
不用回頭,言不之也知道一定是葉無銘在瞪著她。
言不之閉了閉眼,不再去看那紅衣男人魅惑的笑容,想到這男人剛剛說的話,言不之開口道:“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成親路上,還下來管閑事吧!”
成親路上?
眾人再次看向男人的紅色衣服,表情都變得有幾分奇怪起來。
那紅衣男子的笑容僵了僵,片刻后對著言不之開口道:“你這丑小子,倒是長了一張利嘴,開口不是騙人,就是損人啊。”
言不之雙臂環抱在胸前,不接著男人的話,只開口道:“你是什么人?為何在此偷聽我們說話?”
一句“偷聽”瞬間讓郎承弼和羅將軍戒備起來。
郎承弼帶出來穿著常服的侍衛,也悄悄的圍了過來。
那紅衣男子四下看了看,然后嗤笑道:“小爺我不過就是路見不平,出口相助罷了何必搞這么大陣仗。”
紅衣男子看向人群中看起來比較像領頭人的羅將軍,開口道:“這位大叔,蚯蚓這種蟲子,本身就是砍不死的啊,一看兩位大叔就是出身高門大戶,沒下過農田,這種小常識,只要是干過農活的莊稼漢,都知道,你們可不要被這個丑小子騙了銀子啊。”
郎承弼和羅將軍都愣住了。
郎承弼是真不知道蚯蚓被砍斷還能活。
羅將軍是有些緊張于言不之的把戲被拆穿了。
看著二人沒有什么反應,那紅衣男子看向城門口往來如織的行人,開口道:“那邊那么多人,你們隨便找一個務農的過來問問咯。”
郎承弼轉頭看了一眼言不之,發現言不之正在惡狠狠的盯著紅衣男子。郎承弼又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羅將軍,心下一動,開口道:“來人,去……”
“不用去了!”言不之開口打斷了郎承弼的話。
郎承弼看向言不之,那表情分明就是在等言不之解釋。
言不之開口道:“朗大人,這不男不女的說的沒錯,蚯蚓被砍斷就會變成兩條,不會死,是常識。”
郎承弼猛地瞪大眼睛,怒聲質問道:“你竟敢糊弄本官?!”
言不之撇撇嘴道:“朗大人,你聽我把話說完啊,或許人人都見過被砍斷不會死的蚯蚓,那么誰見過砍斷之后,又能長成一條的蚯蚓呢?”
一刀分成兩段,又長回去的蚯蚓?
這下別說郎承弼詫異了,就連那紅衣男人也疑惑了。
言不之示意他們看剛剛地面上一道分成兩段的蚯蚓,眾人低頭看過去,之間那兩條蚯蚓扭啊扭的竟然又扭到了一起,伴隨著一道微不可查的綠光之后,兩個半截的蚯蚓,果然又拼湊成完好無缺的一整條了。
郎承弼忍不住發出驚呼聲。
紅衣男子和羅將軍也是詫異。
紅衣男子轉頭看向言不之,心道一聲,這小子不僅會騙人,竟然還會變戲法兒啊,現在騙子都這么努力了嗎?
羅將軍也摸不著頭腦,這跟計劃中不大一樣,言小二是怎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偷梁換柱的?
所有人都很驚訝,除了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葉無銘。
只有他想起來,難怪言不之今天早上跑出去沖了個冷水澡,他本意為言不之打算出城之后,用蠻力帶羅將軍離開。沒想到她竟是打算演這一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