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賓深深地瞧了她一眼,轉頭將目光游離到玻璃器皿上
“因為記憶不可復制。也許異能可以,但就算是g實驗室出來的完整生物體,我也沒有見過有相同異能的,更何況是記憶。”
“可我并沒有……”
她想要爭辯,卻被羅賓搖頭打斷,“我看過他的報告,你的記憶很混亂,并不是不存在。聯盟軍的專家給到的建議,很可能你在遭受機器人之母的電擊后,導致的記憶體損傷。情況比較復雜,能不能修復不得而知。要是很在意的話,我倒是可以請專家團隊來做個檢測評估。”
修復?其實她不太在意的。以前一直以為自己介意的是記憶,可這段時間與修羅相處下來發現,其實她更介意的是自己是不是白羽,她不想令他失望。
搖了搖頭,譏嘲一笑“不用了。最在意這些的人,已經躺在那座冰冷的器皿里。我是不是白羽,根本不重要……”
許久的沉默后,羅賓突然問
“你喜歡他嗎?”
“呃?”白羽被這莫名其妙的話,搞得一愣。
“我弟弟。你喜歡羅桑么?”
他轉過身面對她,傾身上前,雙手抵在輪椅兩側,視線一瞬不瞬地鎖住她。全然不接受任何意義上地言辭閃躲。她迎視回去,并不打算轉彎抹角
“你覺得我這種人,有喜歡別人的能力嗎?”
仿佛是在揣度她話語里的真實成分。許久,幽冷地眸子中難得一見浮上笑意
“方才我在想,你承認或者不承認,我該如何辯駁你。不過顯然這個答案,的確更有說服力。”
都說雙生子宛若照鏡子,可她卻一點都沒能從羅賓身上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他不開口說話的時候,也許會更好一些。羅桑溫柔體貼,羅賓張揚跋扈,一明一暗,很難重疊,難怪沒人發現。倘若不是她太熟悉羅桑,也不會冒出這種相似的念頭來。
“怎么失望了?”她嫌棄的表情太過明顯,這令羅賓有些不爽。
“他會醒過來嗎?”懶得跟他掰扯,將話題轉回正軌上。
“這就是我問你,喜不喜歡他的原因。”羅賓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如果你喜歡他,我想你或許會答應,努力喚醒他。”
“你放心,就算沒有喜歡,我也會努力。就像上次一樣。”本來就與喜歡毫無關系,對她來講,將羅桑從鬼門關拉回來,重復多少次都一樣。
“哪怕去求阿努比斯?”羅賓側頭瞧她,目光復雜。
白羽黯黑的眸瞳深不見底,上一次她跪下來乞求將自己賣了,那個夢境真實得仿佛就發生在不久前。縱然不愿承認,夢醒時靈魂深處的悸動仍舊如印刻一般,伴隨著輕淺卻不容忽視的微痛。現在看來,生命果然是無止境的重復啊!
她沒有直接回答羅賓的疑問。可她的沉默在羅賓看來,便是猶豫。
“不愿意了么?”雙手插兜,沒人發現他的拳頭握緊,指甲陷入肉里。
“羅賓,你們為什么參軍,因為戰爭,還是因為權力?”她問了一個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身側的男人微微挺直了脊背“為了守護!軍人的義務其實是守護。”
“守護?”她譏嘲地挑眉,嗓音陰郁,目光幽冷;“城外充斥著不可預知的荒鬼威脅;城內黑幫橫行,治安需要靠這些人來維護穩定……這樣的世間,有守護的必要嗎?”
羅賓莞爾,側過臉面對她,歪頭反問
“像你一樣自私冷血,五官長相頂多算得上中等偏上,瘦的干癟如同發育不良;喜歡打架,脾氣還不好……這樣的姑娘,難道就不值得人疼愛么?我看我弟弟,反而愛慘了這樣的你吧!”
她被他說得愣住,睜著一雙杏眼不知該作何表情。臉色一陣青白,緊跟著又染上緋紅。搞不明白,明明自己在跟他討論嚴肅的社會問題,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