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艙口嚇呆了的狙擊手,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肩膀猛地一緊,隨即被一股力量牽扯著朝后拉去。還沒回過神,面前黑影一晃,一個身影便擋在了他的身前。
海天之間,濃郁的黑墨色下,一抹突然張開的橙光宛若黑夜中點亮的燈;似一堵墻籠罩住艙門,投射著柔和又溫暖的光芒,完全遮擋住了視線,也順利阻斷了戳穿機身的腐蝕異能。
擋在直升機艙口的白色身影清冷,肩膀單薄,呈半蹲姿勢,濕漉漉的黑發貼服在腦后,一只手支撐著艙門,另一只手正源源不斷地發出溫暖的光束,抗衡著下方異種的力量。
那光芒很溫柔,對于機艙內的人來講,還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是清晨的太陽神廟的光輝產生的共鳴,帶給人安寧的祥和感。
“庫庫爾坎——”狙擊手傻愣愣地盯著面前為他們擋住攻擊的白羽,喃喃地發出輕嘆,目光透著敬畏,念出了太陽羽蛇神的名字。
然而前方正在專心抵御攻擊的白羽可沒這么多心思。這是她自醒來后第一次正面見識到自己的異能,包括顏色與動用的方式。說老實話,自己也有點意外。
方才沖到最前面,只不過是她下意識的反應。知道異能能夠阻斷攻擊是一回事,釋放阻斷的異能與之抗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起初,她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千鈞一發那一刻,哪兒來的這么多雜念,不過下意識的身體反應。
「羽的身體里有溫暖的橙色光芒,雖然被黑暗包裹,但并不影響它的善良。」她記得很久以前,小不點曾經這樣說過。原來溫暖的橙色是指這個。
不知道“烏鴉”會不會這么使用它?她忍不住自嘲地想。
雖然是第一次使用,不過發出的能量卻不弱,力量一邊倒,將對方的腐蝕能力成功地打壓下去,縮到了防御壁壘外。眨眼功夫,光束竟奇跡般地開始填補漏洞缺口,很快便將破損修補愈合……
這突發的轉機,令直升機上的眾人連同白羽都嚇了一跳。
突如其來的變數,坐實了她與帝國圣石的關聯。機上的可都是烏戈的親衛軍,自此后,她可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夠從這場混亂如麻的局面中脫身了……
來不及深想,下方還有個麻煩要解決。她收回了紛繁雜亂的心緒,冷冷地朝壁壘外的異種勾了勾手。
帝國防御重新修復,只要她不出去,異種根本無法踏進來。顯然這種挑釁的行為成功引起了對方的不滿,被擋在外部的荒鬼們大力的撞擊著壁壘墻,可徒勞無功,怎么攀登都無法再次突破。
下方,幽暗空洞的眸,不動聲色地望著她。冰刃般目光,如同一只嗜血的獸,隱隱流動危險的氣息。
白羽的唇瓣揚起冷笑,目光低垂,望向下方指揮艙內恨不得用眼神將她凌遲的異種,昂了昂下頜,伸出手朝左耳比劃了個爆頭的動作。
海上的空氣驟然間靜止,雙方陷入短暫地僵持。
過了很久,指揮艙內的異種動了,伴隨著軍艦的鳴笛聲,老式破舊的艙體黑煙滾滾地冒出,伴隨著艙內的光暗了下來。
白羽拍了拍機艙,示意
“回去——”
所有人這才放下心來,長長地吁出一口濁氣。
等他們落地的時候,海灘上的荒鬼已經全數擊殺完畢,憲兵們開始著手后續的清理工作。
今夜的動靜實在有些大,驚動了身體一向不好的烏戈陛下。白羽從飛機上跳下來那一刻,他被親衛丹尼爾少尉攙扶著,最先迎上前。
“有沒有受傷?”那滿臉地擔憂與焦慮卻是騙不了人的。
原本看到他本能地聯想到“麻煩”二字的白羽,忍不住將脫口而出地叱責,變換了方向
“沒事……大半夜地別往外跑,海邊風大?!?
隨手接過身后憲兵遞來的毯子,正要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