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夢在門外顧盼許久也沒等到馮團,身上被吹的發涼,實在挨不住,就悄悄從何令珍屋里扛走被褥,在下廳房找了一間空屋,嚴嚴實實的裹著被子躺上床休息。
主院宴席上語笑喧闐,不時傳進下廳房內,像催眠曲般助她入眠。
二爺沒能下床,今天何令珍做東,主客盡興,氣氛隨和溫馨。
大家都對他留學的事很好奇,圍著他問各種奇怪的問題,何令珍都耐心的一一作答。
直到霞飛漫天,客人們才陸陸續續的走了.
何令珍找了一大圈才在下廳房找到吳夢,額頭溫度更高了。
下廳房是下人們的住處,兩個小姑娘剛好瞧見何令珍從吳夢屋里出來,驚訝的愣了一下。
“你們照顧一下她,我去拿藥?!?
兩個小姑娘呆呆地應了一聲,進了屋才知道吳夢病了。
何令珍離開時迎面撞上剛回來的馮團,拖拖沓沓的從瓦頂走廊過來,一臉陰沉的樣子。
馮團瞧見何令珍,先是怔了一下,沒打招呼就要饒過他,卻被何令珍喊住了。
“你不愿意住在這?”
何令珍的語氣滿是肯定,馮團一下抬眼看向他,滿臉的質問。
“不是你姐姐說的,看你的表情就能猜到?!?
馮團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對不想住在這的事倒一點不隱藏。
“姐姐堅持住這,我也只好答應她。等鋪子修好我們立刻搬走?!?
“住這兒有什么不好嗎?”
馮團冷冷的看向他,“寄人籬下有什么好,要不是姐姐在這,我根本不想來。人人都說你家莊園如何漂亮如何別致,我卻不稀罕,在我眼里不過是外人的家?!?
何令珍沉默了一會,面對這個小少年從頭發絲到眼神渾身散發出的抗拒情緒,微微瞇了下眼睛,淺勾唇角。
“你不喜歡這里沒關系,我也不是為了讓你喜歡才讓你們住到這里。小豆芽是我的朋友,我很珍視她,不想看她過的那么辛苦……”
“用不著你好心,我們能養活自己,我會讓姐姐過上好日子?!?
馮團像只警惕豺狼的小獸,齜著牙,兇狠激憤,卻只讓人看到了他故作強大下的弱小和惶恐。
何令珍斂了笑意,目光深邃起來,“既然你那么在意你姐姐,就該多為她考慮。她一個女孩子撫養你長大有多艱難,你忍心讓她住在那個漏風漏雨、隨時可能坍塌的房子里?你要是真的懂事就該體諒她的決定,而不是扭捏任性的躲著不回來,讓她在風里等你?!?
馮團攥緊袖子里的鑰匙,那里她們鋪子的鑰匙,他一直寶貝的貼身帶著。
那才是她們真正的家,真正屬于她們的地方。
何令珍拿藥回來時,馮團正趴在吳夢的床邊哭著道歉,利爪全都隱藏了起來,一下從小獸轉變成了可愛無害的貓咪。
“怎么還哭上了,風寒而已,發發汗就好了。”
吳夢裹緊被子只露出一個頭,喉嚨又痛又干,撐起來喝了兩口水,立馬又縮回被子里。
“是我讓姐姐費心了,以后我什么都聽姐姐的。”
馮團洇濕熱帕子給她擦臉,乖巧又貼心,讓人怎么會不喜歡。
吳夢看見何令珍遞來的兩粒藥片,一下子彎腰坐了起來,細細盯著掌心里小小、白色圓形藥片,比手指甲還小,滿臉閃爍著驚奇和興趣。
“這藥怎么是白色的?用了哪些藥材?”
吳夢對藥材最是有研究,也最感興趣,拿著小藥片湊在鼻尖聞了聞,什么味道也沒有,左看右看實在新奇。
何令珍抿唇一笑,“這是化學藥品,不是用藥材制成的?!?
“化學?那是什么?”
吳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