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峰倒是沒注意到青蕊的微表情,問道“主子讓我問問,殷大小姐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哦,沒有,”青蕊笑道,“今日累了一天了,小姐沐浴更衣之后就睡下了,這會兒,大概已經睡著了。”
“哦好,”綏峰也不疑心有他,點了點頭,“那就好。不過,若是有什么情況,記得來告訴一聲。”
“好!”青蕊應著。若不是今晚易王寒疾會發作,她真想告訴綏峰自家小姐去了山谷的事。真不知道自家小姐會遇到什么危險呢。
綏峰一邊走一邊抓起托盤上的碗嗅了嗅,一臉疑惑“有血腥味?我怎么沒聞出來……”
青蕊看著綏峰離開的背影,松了一口氣,但面上的擔憂并沒有減少——她不在小姐身邊,還不知道小姐去了山谷,會有什么樣的遭遇。
月色籠罩著山谷,兩道一前一后的身影很快進入山谷,行進速度慢了下來。
沿著一條人為行走出來的山路越來越窄,殷如歌和血刃越發小心翼翼起來。他們將身影隱在山路邊上的草叢里,盡量不發出大的聲響。幾天前剛下的大雨,山道上留下的腳印給了他們很大的指引,也讓殷如歌相信自己查看的方向并沒有錯。
不過,追著那些腳印到了一處分叉路口,腳印忽然就消失了。
月色輕亮,山間青樹的影子影影綽綽,腳步消失得戛然而止,帶著幾分蹊蹺。兩條岔路口幾乎一樣窄,兩旁的草叢密密麻麻,幾乎要將兩條路都掩住。
殷如歌和血刃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飛身躍上高樹,隱身在林間,兩雙眼睛同時看向他們來時的路。
等了一會兒,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亦來到岔路口,疑惑地瞅了瞅周圍“人呢?”
那人一身夜行衣裝扮,手里還握著一把長刀,蒙著面看不清楚面容。不過瞧著身形,殷如歌認出來這是今日跟隨縣令的一個侍從。
殷如歌和血刃不動聲色地站在樹上,看那人左右環顧一番之后,朝其中一條岔路繼續前進。殷如歌和血刃交換了個眼神,默默地像影子一般跟了上去——方才他們出了村長的院子,便察覺到身后有人跟蹤了,只是他們不動聲色,就是等著此人給他們帶路。
原本不過只是懷疑的事,現在倒越發證實了——這山谷里,果然有秘密。
小路蜿蜒,山道上漸漸開始有些隱隱的殺氣騰起——密林中,每隔一段路便有一個暗哨盯著。殷如歌和血刃借著那人前進驚動暗哨的目光,悄悄地躲進暗哨的盲區,迅速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前。
那山洞看起來簡直太讓人熟悉了——溪水邊上,荊棘叢,石門洞。殷如歌清凌凌的眸子一縮,這簡直就是紫月神教在昭恩寺后的山洞的縮影。想不到她的懷疑,果然得到了證實——京城里所謂的被剿滅的紫月神教的巢穴,不過就是紫月神教的障眼法罷了。
而此番各地順著雪災而來的疫病,說不定真的就和紫月神教有關。
縣令的侍從來到門口,輕車熟路地打開石門,剛想入內,忽然后腦一陣酸麻,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血刃抬手接住那人,摸過那人腰上的腰牌,反手便撂倒在荊棘叢里,閃身入內。
殷如歌四顧周圍,確定無人注意,也閃身跟了進去。
入了洞門,是一道幽暗而窄小的通道,殷如歌和血刃都必須略略彎腰才能前進。血刃來過類似的山洞,自然有經驗一些。他打起火折子在前頭走,殷如歌摘下外出便掛在腰間的金屬球迷你燈籠掛件,跟在后頭。地面濕噠噠的,路面有些滑溜,兩人走得小心翼翼,一盞茶的功夫,才終于出了那小小的通道,來到一處天然的山泉洞。
山洞很大,泉水很清冽,頭頂上一線天的山谷,是兩座山之間極窄小的縫隙透出來的月光才照亮的。在山泉的一側,隱隱透出些光亮來。殷如歌和血刃對視一眼,貼著墻面慢慢靠近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