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然離去的陳沫,沒有揮手,也沒有帶走一片云彩。
身后的鶯鶯燕燕,因身著拖地長裙,行動不便,雖有虎狼之心,卻是邁不快步子,追之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陳沫走出了大殿正門。
氣惱跺腳者,暗罵陳沫不懂女兒心意者,很多、很多。
南蠻出身的女子,這般追捧一個晉云國人,即使陳沫修為力壓全場,南蠻王庭的適齡男兒,也是心有不平。
離大殿正門最近的幾位,心中泛酸,不由地頭腦發熱,一個側步,仗著人高馬大,擋住了門口,也隔斷了南蠻貴女們依依不舍的視線。
陳沫倒是未曾注意到這場“男男女女、爭風吃醋”的風波,借助黑夜的掩護,小心翼翼地避開附近禁衛的視線,打算深入王庭腹地,看看老南蠻王是否將家底都陪嫁了出去。
作為修行者,直覺往往是最好的“風向標”、“尋龍尺”、“避險儀”,既然對南蠻王庭的隱秘之地心生好奇,陳沫就順了心意,直接潛入、一探究竟。
前腳剛和人訂立盟約、幫助兄長娶了王女,后腳就偷偷摸摸地潛入王庭禁地,不打一聲招呼,實在是失禮至極。
但臉面、禮節什么的,陳沫最是不屑一顧。
修道之人,但求心意順暢、念頭通達,既然心血來潮、想看看老南蠻王是否藏私,那就看看嘍!
“即使被發現,偌大個南蠻王庭,又能奈我何?”
陳沫毫無“梁上君子”的心虛,輕松一笑,身形以常人難辨的速度不斷調整著位置與姿勢,于王庭的幽深曲徑中如入無人之境。
最驚險的一次,是一隊巡視的王庭禁衛,從一處花草掩映的拐角突然出現,向陳沫迎面撞來!
但他在芯片的提示下,早就預判了對方的前進路線,簡單的一個貓腰仰身,便借著假山與一株一人高陽蕉的遮擋,躲過了禁衛們的視線。
陽蕉枝繁葉茂,如一張屏風,將陳沫半遮半掩地擋在了身后,與“盡忠職守”的禁衛們擦肩而過。
黑夜的掩護、神識的探查、對肉身的完美掌控、芯片的預判,種種能力加在一起,使得陳沫都沒有必要動用術法,就能在王庭腹地“自由自在”地閑逛。
冥冥之中,陳沫察覺了途經花園的一處亂石堆,似有不對勁的地方,腳步輕移,停在了這片不大的空地上。
南蠻王庭,一直有追求生活品質與審美藝術的悠久傳統,眼前的這處亂石堆,就像荒廢了多年的古遺跡,亂石林立、雜亂無序,與盆栽遍地、株草爭奇斗艷的王庭小花園格格不入。
就是再愚鈍之人,察覺如此鮮明的對比,想來也會停下腳步、暗中觀察!
“滴!此處亂石堆,不存在超越小昆蟲生命力場的存在,除了宿主。表面上看,平平無奇,但是位置,處于小花園的正中心,按照南蠻王庭的平面占地圖測算,也是絕對的中心,根據風水堪輿的有關理論,似有不平凡之處。”
“滴!數據不足,具體不對勁之處,暫時無法分析,請宿主補充資料庫。”
芯片給出的報告雖然是“此地安全、可以隨便浪”,但字里行間,無不透露出異常與不對勁。
“老南蠻王一定有事遮掩著不說,必與此處亂石堆有關,要不,直接當面質問他?”
陳沫心念一動,為了滿足這難以抑制的好奇心,只能委屈了被迫嫁女的老南蠻王再次“成全靖南侯府二公子的請求”。
“大不了,給他幾瓶延年益壽的龍虎血丹,補償意思一下。”
作為遠道而來的客人,在主人家如此囂張,陳沫總算有了些許不好意思,便取出了一個盛滿精致血色小丸的玉瓶,打算送給老南蠻王。
雖然老祭司也是精通草藥的資深練氣士,但他在丹藥學上的造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