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泠落這樣夸她,小姑娘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可年紀尚小的她并沒有理解泠落最后這句話的意思g。
可即便理解了又能怎么樣呢?這個時代里,女人的幸福與命運從來都不是由自己掌控的,這種任人擺布的無力感泠落一直受著。
沒有愛情困擾,沒有婚姻禁錮的女孩永遠是最美的,可這樣的美也是易逝的。
泠落的臉上就再也不會出現小女孩這樣稚子般純粹的笑容了,她眼里的光早就滅了。
看女孩笑得爛漫無憂,泠落也被其感染,暫時放下復雜的心緒,原來笑容真的擁有治愈人心的強大力量。
泠落羨慕著小女孩,小女孩何嘗不羨慕泠落呢?
婚姻是一座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里的人想出去。
人的一輩子就是在進城與出城間反復著,永遠不會有解脫,泠落就算是出了城又能怎么樣呢?
不同于多愁善感的泠落,宮離殤永遠都不會明白兩個姑娘這樣互相看著是在笑些什么?
讓妻子無比懷念并艷羨成親前的少女生活,這對作為丈夫的宮離殤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失敗呢?
狂妄的男人們自以為是的幸福從來不是女人們真正的幸福,他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卻不知道女人需要什么。
百里家
兩人過去的時候不巧,百里狂瀾和百里辰都不在府上,鄰居說,兩位主子去了不遠處的農莊。
宮離殤只好帶著步行泠落去不遠處的農莊,并非是為了能更快見到百里狂瀾老人家,而是為了去看百里辰出丑。
“外公去農莊做什么?”
宮離殤嘴角的笑意壓不住,有些幸災樂禍。
“聽說我外婆從小飽讀詩書,格外艷羨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的田園隱居生活,我外公從年輕時就養成了耕種的習慣,估計是帶著百里辰下地干活了。”
“你確定?”
泠落驚訝地看了看宮離殤,外公那硬實的身板下地干活還可以,百里辰還是算了吧,他那矯情勁恐怕連黃土地踏著都嫌腳臟。
宮離殤點頭,他有幸見到過百里辰那個花孔雀穿著一塵不染的華服在田間被百里狂瀾逼著體驗生活,畫面極美。
“一會不用給他面子,想笑就笑。”
宮離殤還沒親眼再見這千年難遇的搞笑畫面就已經笑得不能自持了,見一旁的泠落有些吃力,道。
“估計就二里路,我背你吧。”
泠落搖頭。
“不用,我不累。”
兩人越往空曠的田間走,太陽越曬,泠落的鼻頭已經冒汗了,呼吸急促,步子也有些不穩,宮離殤看著都有些心疼了。
找了一個樹蔭,讓泠落先坐在石頭上先歇一會,轉身吩咐一旁的暗衛。
“你去拿把傘過來。”
不等人家轉身,宮離殤又把人叫了回來。
“再帶一壺水。”
泠落沒聽清這邊在說什么,不過也沒在意,熱得她伸著手不斷給自己扇風。
夏衫雖然輕薄,可這萬惡的封建社會為了保守不透竟要求她穿了七八層,衣服再薄也受不住正午時分在大太陽底下這樣地暴曬,她想脫衣服怎么辦?
宮離殤坐在她旁邊,幫她扇著風,抻著袖子溫柔地給她擦著額頭上的汗。
“我讓人去拿水了,先在這等會兒。”
泠落抬眸望了望早沒影兒了的暗衛,有些不忍,真是又麻煩人家了,唉。
“一會我背你。”
“我真的不累。”
泠落再次拒絕,一直被拒絕的宮離殤也不好再說什么,兩人扇了無語五分鐘,可泠落臉上的汗還是沒斷,一直往下流,宮離殤扇地更用力了,有這么熱嗎?
“還熱?”
他多年野外行軍,冷熱饑困都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