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心里清楚,不出意外的話,昨晚他在徐曉蕾閨房過夜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中村櫻子的耳朵里,中村櫻子這是要興師問罪了。
想到這里,耿直站起身來,說道:“那就有請平川君帶路了?!?
不多時,耿直便到了海軍情報處。見中村櫻子辦公室大門緊閉,耿直輕輕敲了敲門。
“誰呀?”屋內傳出來中村櫻子的聲音。
“是我,耿直?!?
“門沒鎖,進來吧。”
耿直推開了,向屋內望去,只見中村櫻子穿著軍裝,背對著他站在辦公桌前。
“把門關上?!敝写鍣炎永淅涞卣f道。
耿直聽出中村櫻子語氣不睦,連忙回身,關上了房門。
“櫻子小姐,你找我有事嗎?”耿直畢恭畢敬地問道。
中村櫻子沒有馬上回答,依舊背對著耿直站著。辦公室中的空氣似乎凝固下來,掉根針都能聽見。
過了一會兒,中村櫻子緩緩轉過身來,耿直見她手里握著一柄東洋戰刀,兩只眼睛緊緊盯著自己。
“聽說,你昨天晚上,在徐曉蕾房間過的夜,可有此事?”中村櫻子冷冷地問道。
“確有此事,昨晚我送曉蕾回家,外面就下了雨,我就,就在她那住了?!惫⒅闭f道。
“你們孤男寡女的,同居一室,這一晚上,都做了些什么?”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還能做什么?”耿直反問道。
“八嘎!”中村櫻子拔出了東洋刀,頂在了耿直的胸口。耿直卻面無懼色,腰板挺得直直的。
“耿直,你是不是覺得,我下不了手,不會傷你呀?”中村櫻子盯著耿直說道。
“我耿直何才何德,能讓您櫻子小姐下不了手?”
“知道就好。說吧,昨晚的事,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我有什么好說的?我和曉蕾本來就定了親,男歡女愛有何不可?櫻子小姐,你這也要管嗎?”
“你,我可以不管,可徐曉蕾可對我有過承諾,現在是她違背在先,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櫻子小姐,你和徐曉蕾約定是一年之內不能與我成親,我們只是行了男女之事,卻沒有拜堂成親,何來違背之說?何況曉蕾是個孝女,知道發于情,而止于禮,答應過徐掌柜成親前不行男女之事。是我一再堅持,她才從我的,要怪也該怪我。”耿直不卑不亢地說道。
“你看你平時,也是個規規矩矩的人,這次怎么這么猴急了?”中村櫻子用戰刀在耿直胸前比劃了幾下,說道。
“邢程遠總去徐家提親,還有孫天齊、小地主他們都在打曉蕾的主意。我這是斷了他們的念想,別像蒼蠅似的圍著曉蕾轉。”
“好,很好,果然是對徐曉蕾一往情深啊。這樣也好,以前我總覺得自己非白璧之身,和你在一起,有些委屈了。現在好了,咱們扯平了,誰也別說誰了?!闭f著,中村櫻子將戰刀收起,放回到刀架上。
中村櫻子的言語,讓耿直大感意外,本以為會是一場血雨腥風,沒想到就這樣風輕云淡地過去了,一時間,耿直呆呆站在那里,竟然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還愣在那干什么,坐下來,我有事和你談?!币娭写鍣炎诱Z氣緩和了許多,耿直上前兩步,在中村櫻子辦公桌前坐了下來。
“王雨亭案件,警署又向上峰投訴了,說我們情報處濫用私刑。遠東司令部為了平衡關系,要將王雨亭案件交由特高課負責。命令今天就能下到海軍情報處,你也準備一下,做好移交手續。”
“櫻子,王雨亭案件明明是你全權負責,都快審出眉目,怎么讓特高課去摘桃子了。”耿直清楚,王雨亭一旦移交給特高課,自己便再無法接近王雨亭了。無論如何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