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謙虛了,兩年前,正是因為你制定的斷水計劃,令半個多世紀的營川銀爐業土崩瓦解,這樣的手筆,如此的膽識,我自愧不如。”
“那種鋌而走險的計劃,賭一次方可,不可能運氣總是那么好。當時,我只想盡快擺脫大島浩夫的糾纏,走了很多險棋,慶幸的是,運氣始終在我這邊。現在不一樣了,沒必要再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現在營川商界,內貿由營川商會把持,外貿由日本商行控制,我的想法是多交朋友,少樹敵人,同時還能掙錢,貼補海軍軍費。如何來做,我哪里懂得,只能靠你了。”中村櫻子看著徐曉蕾說道。
“櫻子,商場如戰場,哪能盡交朋友,不得罪人的。我倒是有個主意,不知道是否可行。”
“你我之間還有什么行不行的,但說無妨。”中村櫻子說道。
“現在營川碼頭進出的內貿貨物,無外乎糧油、木材、中藥、皮革,這些生意利潤很低,而且很難壟斷,官辦商行就算有制度傾斜,已沒有多大競爭力。而利潤高的行業,現在大多由日本商行經營,你要是做,定會得罪很多人。哪一天,真要是中村大佐調離滿洲,沒了保護傘。估計這些人都會來找你清算。”
“這倒也是,所以我說,多交朋友,少數敵人,盡可能與這些商行不發生直接沖突。”中村櫻子說道。
“你說得沒錯。為了蠅頭小利,把人都得罪了就得不償失了。不過,無論是本土商行還是日本商行,在運營中都有資金問題困擾,在商言商,沒有錢什么事都玩不轉。當年,營川城銀爐業興盛的時候,各大商行都在銀號拆借資金,彌補資金的不足。這兩年,爐銀衰敗,銀號紛紛倒閉,急需新的金融機構,來填補營川城的空白。要我說,什么也不好做,咱們就做銀行,一本萬利,還不得罪人。”徐曉蕾說道。
“好主意,真是好主意,不愧為營川城第一才女,見識果然了得。”
“你可別夸我了,我那么厲害,還不是做了你的部下,自己的男人也被你搶走了。”
“以后,你我在一起,就不用提耿直了。現在想想,無論是你還是我,哪個配他都是綽綽有余,結果現在都成了他的女人,簡直讓他占了天大的便宜。”中村櫻子笑道。
“你這是謬贊了,我哪里能和你比。不過話說回來,辦銀行可不是那么容易,提前要做不少準備,快則半年,慢則幾年,時間太長。我倒是提議,與盛京銀行合作,在營川開個分行,這樣會快很多。”
“嗯,好主意!這樣,明天我見了耿直的父母,后天就去盛京辦事,至少要呆上一個星期。本來呢,要讓耿直跟我去的,要是你能走開,也跟我一起去盛京,這樣可好?”
“你們兩個一起,沒有旁人跟著,不是很好。”徐曉蕾說道。
“你想到哪去了,我要是和他單獨去,一定會有非議。這次王雨亭案,我得罪的人不少,風言風語多了,父親那邊也下不來臺。耿直跟我去盛京的話,搞不好平川和村田他們都得跟著我去。現在有你在,咱們三個一起去不是更好。到時候,我和耿直去查地下黨,你去銀行談合作,一舉兩得。”
“那我可要想想,看興茂福能不能走得開。”中村櫻子的話,聽得徐曉蕾心中暗喜,不過嘴上卻不能讓中村櫻子有絲毫的察覺。
“你要是不去,我就跟耿直自己去。反正見過他爹娘之后,算是有名有份了,就算我們天天睡在一起,誰也說不出什么。”中村櫻子抿了一口紅酒,說道。
“我去,明天我安排一下,后天跟你去盛京。”徐曉蕾連忙說道。
“早這么說不就好了,讓我費了那么多口舌。還有一件事,明天我去耿家,你也一起去吧。”
“櫻子,我要是去了,你就有些尷尬了。畢竟按營川的風俗,我是耿直的正室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