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將這冒犯您的丑叫花子殺掉,不知——”紫衣人轉了轉手腕,語氣輕浮“梁小姐,可否在主上跟前替我美言幾句?”
應織初淡淡看他——紫月閣,四大閣老中排名第四的月陌長老。
雨生目光兇狠地索著月陌,腳步慢慢移向應織初,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一會兒我拖住他,你就趁機跑走,不要回頭,不要停步!”
應織初張張嘴,卻未置一句。
她如今口不能言,雖知來者身份,卻不知雨生身份,將二人都看作敵人是最保守的作法。
只是……
“嘖嘖,你這小叫花子變臉倒是快的很。”月陌輕輕搖頭,一臉鄙夷。
“紫月閣的人真是囂張!我們俞國的地盤也輪到你們胡作非為?”雨生將打狗棒抵在前胸,神經繃緊。
“俞國怎么了?不過是捏死幾只螞蚱,還要向你們金甲城的守城將領報道嗎?”月陌輕吹一口指甲,繼續道,“還不是心疼他們,這荒郊路遠的,等他們來了,恐怕你的尸身都已經臭了。”
說罷,便掩起口鼻,看向雨生的目光已滿是嫌棄。
“……”
“不過,你這小叫花知道得如此多,我倒有些不忍心殺你了,不如……將你做成人彘好好留著,整日里聽你唱些俞國的要飯曲,也好為我這異國他鄉的留客解解悶,哈哈哈哈!”
雨生氣得渾身發熱,腮幫一鼓,便整個人如同瘋牛般沖了出去,惡狠狠地向月陌砸去。
月陌眼尾劃過一絲陰冷,只輕輕彈手一推,雨生便摔出去數十米。
他不顧滿臉的灰塵狼狽,再起身朝月陌攻去。
“啊啊——!”嘴里叫喊著。
片刻后,又落魄倒地,來回不下十幾次。
直到后來精力耗盡,雨生伏在地上大口喘息,眉間的堅定仍不動搖,雙眼兇狠地盯著月陌,仿若下一息便要撕碎他。
月陌陰陰笑道“好聰明的叫花子,一心求死,是為了保全你背后的人吧。”
“我若身負蓋世武功,決不會放過你!”雨生回擊道。
“可惜我對你,對你背后的人沒有興趣,我只要她。”月陌看了一眼一動未動的應織初。
雨生咬著牙費力掙扎起身,月陌不由得挑眉,雨生撇頭看向應織初,落血的嘴角滿是歉意,“不好意思,沒能護你周全。”
說罷仍固執著身子擋在應織初跟前。
應織初輕輕垂眸,眼睫毛隨風晃動兩下。
“嘖嘖,叫花子也要救美?可惜了,爺沒功夫陪你浪費時間。”月陌搖晃著身子如喝醉般,朝二人走去。
“梁小姐,我已替您教訓了他。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入城了——主上已恭候多時了。”
應織初微微側頭,瞥了一眼遠處的山巒。
空氣中彌漫的香氣若有若無,這才是致使小叫花用不出內力的罪魁禍首。
可她,被紫月閣在身體里種下劇毒,會不會也受此香氣影響呢?
月陌不知女子心中所思,只當她是被嚇壞了,心里忍不住冷笑云花這個賤婢!搞砸了任務便不知所蹤,哼!這小浪蹄子是真不知天高地厚,惹得主上大發雷霆,親派自己出來尋人,可如今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回去交差,倘若能在主上跟前領功請賞,便能讓他多青睞自己一眼。
月陌心下漸喜,嘴角的笑越發撩人“梁小姐,請吧。”
他微微彎腰,作相請狀,不覺有異。
應織初秀眉輕挑,這是她犯錯時常有的小動作。
如今,生死難尋,只能賭一把了。
她伸出雙指,極快封住雨生背后的穴道,而后一把扯下腰帶將他綁縛起來,雨生張張嘴卻來不及出聲詢問。
月陌的呵斥便急急飄來,“梁小姐!別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