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本準備讓人把愛麗絲提到審訊室,被阿爾伯特拒絕了。那姑娘可是施法者,萬一有什么特別的能力,半路跑了可就麻煩了,還是自己多走兩步路好了。
剛走到牢門處,阿爾伯特就聞到一股發霉的味道。他停了一小會兒,皺著眉頭走進來。
牢舍里此時已經擠滿了人,看見有人進來,都趴在牢門上張望著。忽然,有人認出來阿爾伯特,大聲喊道“領主大人,我可是什么都交代了呀!您可千萬不能食言哪!”
他的行為一下子點醒了其他人,一時間,求饒聲交織成了一片。
阿爾伯特皺起眉頭,守衛們便大聲呵斥起來,很快便再也沒有犯人敢于出聲了。
邁克在一旁說“這些都是罪行較輕的、比較合作的一些人。”
阿爾伯特點點頭,踏著嘎吱作響的轉梯向下方走去。站在門旁的守衛殷勤地遞上來一張卡片。
邁克解釋道“這是通行卡,沒有持卡的人會被陷阱攻擊。”
“這監獄也有魔法陷阱?”阿爾伯特有點意外“魔法陷阱的成本可不小啊!”
這監獄破破爛爛的,一點也不像有魔法陷阱的樣子。
邁克訕笑著說道“監獄嘛,防衛還是第一的。”他貼近阿爾伯特,低聲說“其實就是做個樣子,燒不死人,填充的寶石只夠激發四次,嚇唬人的功能更多。”
阿爾伯特啞然失笑。
又穿過一段走道,就到了愛麗絲的牢房。牢房門口站著兩位婦女,手里的槍杵在地上,全神貫注地傾聽著甜美的詩歌朗誦聲
“……
啊,你比黃昏的天空還要美麗;
你比一千顆星星還要璀璨;
你比燃燒的木星還要明亮……”
阿爾伯特走到門口,朝牢房里看去。和別的牢房截然不同,房間里的地面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稻草墊子,也沒有隨地可見的污穢物,顯得超乎尋常的整潔。房間中央擺著一張低矮的桌子,桌子上的油燈散發出昏黃的光。少女坐在桌子后面,穿著干凈的囚衣,淡金色的秀發垂在身后,讀著手中的詩歌,絲毫沒有察覺到有兩個不速之客。
在她的身后左右兩側和身前,各站著一位手持長劍的婦人,如癡如醉般地聽著詩歌。
邁克漲紅了臉,輕輕地咳嗽兩聲。婦人們一下子從詩歌中驚醒,七嘴八舌地向阿爾伯特和邁克問好。
阿爾伯特苦笑著說“讓她們出去吧,她們這樣的看守,有跟沒有,有什么區別?別說安排6個,你安排一百個人這樣看著,也看不住她。”
婦人們灰溜溜地走出牢房,邁克也跟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帶上了。
向您致敬,阿爾伯特·克勞斯先生。
“我很不喜歡你這種直接把想說的話投到我心里的做法,這樣讓我感覺很危險。”魔力涌動間,阿爾伯特變回原形,嘴巴對準少女“聽著,我給你5分鐘的時間來改變我的想法,如果你有除了言語之外的任何其他行為,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吞下去。”
說完,他還示威性地亮了亮獠牙。
愛麗絲不再用心靈溝通,而是用銀鈴般悅耳的聲音說“感謝您之前饒恕了我和我父親的性命,沒有直接殺死我們。我不敢向您祈求更多的恩典,只想請您聽我說一些話。”
“我父親在溪木鎮住了一輩子,侍奉過兩位領主,當了十九年的鎮長,為人處事有口皆碑。這次也許是頭腦一時糊涂,犯下大錯。”
“我僅有的祈求是,您能夠看在我父親過往功勞的份上,允許他依照法律用金錢贖買自己的生命。”
還有這種法律?
聽了這話,阿爾伯特不由得感到分外震驚。但看這姑娘言之鑿鑿的樣子,又不像是說假話。
穿越以來,他學魔法、學宗教、學生物、學歷史,還真就沒去了解過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