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先生,這是余小姐做的玫瑰餅,味道很不錯,您嘗嘗。”梅姨邊說邊將一盤酥香雅致的玫瑰餅放置在桌上,又端來兩杯沏好的清茶。
余歡坐在客廳的紫藤椅上依舊驚魂未定,那雙眼里多了幾分呆滯與木然。
萬賦良取過一塊玫瑰餅,輕咬一口,細細咀嚼過后,說道,“嗯,余歡,你這手藝跟梅姨不分伯仲啊!”
余歡沒有回答,美麗的臉上煞白如雪。
“你不是說給我燉雞湯的嗎?”又一聲提問。
余歡這才稍稍緩了神,然后呆呆地直起身子回復道,“我現在就去燉。”
她木訥的身子慢慢朝餐廳挪去,又被一只強有力的手拉了回來。
“你累了,先回房休息吧,雞湯改天再喝。”
余歡直直地僵在原地,那絕美的臉黯淡無光,任憑那只寬厚的手在上面摩挲愛撫。
夜靜如斯,微風悄悄潛入那一片幽深的黑,在緊閉的窗臺前停駐了腳步,又不甘地擠入那罅隙中,透出微微涼意。
余歡從溫床上爬起身,拾起浴袍將那瘦削的身子裹了進去,又斜睨了一眼那個光著上半身的萬賦良,然后漠然地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怎么了?”萬賦良半躺著溫聲問道,
余歡苦笑一聲,沒有回答。
“把你嚇到了嗎?”又是一聲軟語。
她又搖了搖頭。
“還是你壓根就忘不了他?”
余歡冰冷的眼盯著自己手里的那支煙,面無表情且冷若冰霜。
三天前,她借口去做美甲,然后跑去了靈州市第一人民醫院,見到了那個讓她魂牽夢念的路小羽。
她偷偷躲在走廊的拐角處,不時的望向曾經讓她雀躍著奔去的那間急診室,很久她才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依舊是一身干凈的白大褂,戴著藍色醫生帽和口罩,露出那雙干凈清澈的眼睛,只是那背影,比起以前更加瘦削和落寞。
那個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在她即將脫口而出的剎那,卻哽咽在喉中。
她終究沒有勇氣去面對他,即便他近在咫尺,她還是沒能跨越她心底里積累的內疚和辜負。
窗臺襲來一絲涼風,一點星火忽明忽滅,她輕輕吐出一團煙霧,連同她心底的那點唯一的愛,消散在孤寂的冷夜里。
“所以,我只是一個替代品,對嗎?”好久,她才開了口,語氣冷靜且淡然。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不安,萬賦良披上睡衣從床上坐了起來,他苦笑一聲,說道,“余歡,這么久了,你還在懷疑我對你的感情嗎?”
“感情?”余歡覺得這兩個字在萬賦良面前只是個形容詞,所以她冷冷地回復,“你別玷污了這兩個字…”
“那你呢?”萬賦良抬了頭,眼里是藐視和一絲失望,“我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也不想揭穿你,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極限僅僅因為我舍不得離開你嗎?”
“從一開始,不就是交易么?”
余歡冰冷的一句話觸動了萬賦良的內心,是啊,從一開始,她的出現僅僅是為了彌補他記憶里那一段缺失的感情,可是,后來對她無法自拔是他始料未及的。
“以前是交易,那又怎么樣?你可以不愛我不喜歡我,可是我愿意用我對你所有的感情去換取你所想要的你所希望的,所以,就算你帶著某些陰謀回來我身邊,我都可以做到熟視無睹…”
余歡側過臉去,冷笑道,“陰謀…好,既然你能說出這兩個字,那為何我們不能再坦誠一點?堂堂靈州市首富,為什么要處心積慮在世人面前遮遮掩掩自己的所作所為?”
萬賦良不以為然,答道,“你要明白一個道理,沒有皮囊的靈魂,會因過于丑陋而失去人最原始的本真。一個嬰兒脫離了一切以人為基礎的社會關系,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