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需要你一個讀書的學(xué)子來操持生計?”
顧書辭皺著眉問。他從小錦衣玉食,從來沒有為錢的事犯過愁。他從來不理解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囧境是怎樣的無奈。
“生計家中長輩自然是能維持,哪里需要我一個未成年,何況還在書院讀書的學(xué)子來操持。”
“那為何你還要想著去做生意?何不把心思多多用在功課上,日后高中那才是一家人最大的盼頭啊。”
“人無遠(yuǎn)慮必有近憂啊!眼前雖能得過且過,可你想過沒有,這個世道沒錢那才是真正的寸步難行。我將來勢必是要走仕途之路的人,這是目的地,無可改變。可官場上要想自己不被左右,就盡量不能讓自己有弱點。你自小長在侯府大院,高官世家,更應(yīng)該知道官場黑暗,不是僅憑自己一身正氣就能走出一條路來的。我大概了解過大周知府從四品官員一年的俸祿才80兩銀子,80旦糧食。而作為朝廷官員,必要的人情來往總要支出,這一點微薄的俸銀是成不了事的,那時若家中不但不能支出,卻還要以俸祿養(yǎng)家,你說到那時除了貪污還有路可走嗎?所以說,只有家里富裕不缺錢,才能夠在面對金錢誘惑時止住腳步。所以說有錢能當(dāng)好官,當(dāng)好官后,也能讓家里更有錢。有權(quán)在手,不濫用職權(quán),也能不被地頭蛇這樣的壟斷商家逼迫。所以,我必須在我入春闈以前讓易家有所起色,至少不能為人情來往和生計發(fā)愁。”
易晴空說完,一副我特么就是個世外高人,任何事在我眼里都能被看穿的模樣。她率先出了首飾鋪,心里不免感嘆唉!看看,我這不知不覺中,又給這顧家大少爺給上了一課,簡直就是他的人生導(dǎo)師。在這個年代,受他個叩拜大禮也是受得起的了。
易晴空本想就這樣給裝模作樣,給顧書辭一種高深莫測地形象就回去。不料她才走出不遠(yuǎn),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她回頭,只見顧書辭身長玉立,如石如玉,如松如翠,在人潮涌動的街頭,驚艷地讓人挪不開眼。他面沉,眉低,清冷氣質(zhì)與這萬家的燈火格格不入。
“你急著回家嗎?”
“啊?”
易晴空對這突兀的問話反應(yīng)不及,她腦回路似乎跟不上他活躍的思維。
“如果不急,我?guī)闳€地方。”
他說完,也不等易晴空回答,轉(zhuǎn)身就往左邊的街頭拐去,他知道她會跟來,故意放慢了腳步。
易晴空看他自信自己會跟去的模樣,到是好奇他到底哪里來的自信,自己到是要跟上去瞧個究竟。她跨著大步子跟上,顧書辭目視著前方,嘴角微微上揚(yáng)起來。
“是什么好地方非要這個時候去看。”
“自然是值得你去的好地方。”
易晴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跟我玩這套呢,故弄玄虛。他認(rèn)為值得我去的地方?我似乎沒有向他說過我有什么特別的需求啊,只有剛剛說過自己想找些全面一點的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那他認(rèn)為值得自己去的,可不就是這種地方嗎?小樣,還想搞驚喜啊,我易晴空是那種隨便就能被驚喜到的人嗎?
“晚晚,你師承何人?”
“不過是鄉(xiāng)下的一個秀才先生罷了,即使說了你也不知道的。”
這個顧書辭,危險!
“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樣的先生才能教出你這樣的學(xué)生?看待事情總是如此通透,按說,你一個鄉(xiāng)下的秀才,若無經(jīng)驗老道的先生或為官多年的前輩指導(dǎo),怎么會知道這么多官場中的彎彎繞繞?我從小生活在這官場富貴的人家,尚且不知其中的道理,你卻能將它看得透徹,難道你天生就懂的?”
夏晴空是看多了懂,可對于易晴空來說可不就相當(dāng)于天生就懂了嘛,因為就算別人查破天她都沒有名師高人指導(dǎo),在別人看來可不就是天生就通透的。
“學(xué)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xué)則殆。少年,多學(xué)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