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回陵川的前一天,易晴空去銀莊取出了楚良房存下的銀兩,也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將銀兩給了楚家主母,自己又私自拿出一千兩銀子讓她們舉家搬遷到別處去安家。
她做這些到沒有想過要讓她們感謝,她只是覺得婦孺孩子無辜,他們一大家子人總要有點安身立命的本錢。楚良房雖壞,卻在臨死前算是幫了他一個天大的忙,她向來恩怨分明。他害了易晚照他就該償命,而他幫了她一個大忙,她就該保下他的家人,讓她們可以像人一樣好好活下去。
令她意外的是,楚家的當家主母并沒有怪罪害他楚家的這個罪魁禍首,還拉著她沒完沒了的道謝。她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是刻意低頭討好她,還是真餓意識到楚良房受此懲罰是因果報應,罪有應得。不過她不在乎,他們恨她也好,不恨也罷,若想報仇,只要有那個本事,只管來便是。
出來混,若事事都怕被報復,還不如回家嫁人生孩子去。
她回到陵川后,地一件事便是讓梁田前去龍脈處探虛實,當梁田將所見所聞一一敘述給易晴空聽后,她才敢放心的將這份證據收藏好。龍脈修建陵墓,除帝王意外,不能有別人。而如今圣上的陵寢早已經修建完畢,王家自然不會是為圣修建的,所以她敢斷定這是王家人瞞著圣上二皇子干出的蠢事。
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王家勢力如日中天,在這場奪儲的爭斗中只要二皇子能贏,王家的權勢就還能在朝中延續幾十年。而且王嶺然是個人物,王家有這樣的晚輩,往后的權勢不說一定會往前再進一步,可他若不想退,想必也能保持的。
可他們非要貪心,權臣不夠,要翻身做主,狼子野。
一開始,她原本打算直接將證物直接上奏給皇上,直接給王家來這么一波王炸,這樣的話,王家在這次奪儲競爭中必然會徹底被斷送。可她左思右想,皇上三個兒子兩個勢大,二李明宇如今還在潛伏著,他需要時間來壯大自己的勢力。
而今,郭家王家,一個左相一個右相。后公中,一個是皇后,一個是皇貴妃,本身地位懸殊就不大。如今他們雙方勢力在相互鉗制著對方,若小的他們才得以在夾縫中生存。若是現在她將王家的這份罪證給了皇上,確實二皇子將會徹底奪儲的資格。可是王家若就這樣倒下來,那么郭家她又該如何去克制?
她始終相信,黨爭里沒有永遠的朋友。如今郭家的人似乎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那是因為在他們看來,李明宇跟本不可能奪儲,就算他有那個心,也實在沒有那個能力。不論是王家還是郭家,其實都覺的李明宇不足為懼,他們千防萬防也不過是與他們實力相當的對方。可若他們其中一方敗下陣來,勝利的那一方都將會把矛頭指向李明寧,所以,她還不如做上觀虎斗。如今郭家略有些被動,若是他們最終敗下陣來,王家必定將矛頭又指向易晴空,屆時她手中有這樣一張王牌,也算拿捏到了王家的咽喉,所以她還算有所可依。
而這場爭斗若是郭家勝利,她甚至都沒有半點準備,她也相信,到時,郭家對他們也不會心慈手軟。所以,她還是決定將這份罪證留在自己身上,不到最后關頭,她決對不會輕易拿出來。
“那個……書辭啊。發乎情,止乎禮。你看我這不是月事在身,實在有些不方便……”
“你別說話。”
他拾起她散落的衣服,從肚兜開始,一件一件為她穿上,整個過程心無雜念。易晴空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自制力,柳下惠都不及他這么自律吧?
顧書辭到桌上倒了一杯白酒,易晴空知道他要做什么。她下了床,走到桌邊坐了下來,她伸出雙手,掌心向上。顧書辭抬著酒杯,對準她的傷口淋了下去。
易晴空忍著疼痛,頭上冒出密密的細汗卻始終咬緊牙關一聲不哼。顧書辭看著她隱忍的模樣,突然就想到了她肩上所背負的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