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漪水靈靈的眸子輕輕眨動,面露不解,“除了她,我能理解,是為了斬草除根。留著是為什么?”
秦墨塵好看的嘴唇輕啟,吐出的話卻跟刀子似的,直插人心,“因為她蠢!那樣的蠢人,你想想她就算知道一些什么了不得的,一旦她動了,立馬就能被人察覺。指不定盯著她,會有不少意外的收獲。還有——”
沈云漪追問道,“師兄,還有什么?”
“我若是留下她,最大的原因是想著給自己留下一塊磨刀石,以此來磨煉自己。”
沈云漪一吸白皙小巧的鼻子,拉長了聲音,意味深長道,“師兄,你難道就不怕陰溝里翻船?要知道她挺邪門兒的。”
“人這一生會遇到形形色色的許多人,比她精明厲害的人多不勝數(shù)。連一個褚盈盈,你都懼怕,你說說你面對其他厲害的人物時,又該如何?你就能確定其他人不邪門兒,沒什么旁門左道的手段,讓你防不勝防?”
沈云漪一愣,秦墨塵的話像是為她打開了一道新的大門,開闊了更深的眼界。
沈云漪有些懊惱,因為褚盈盈是重生的,她就忍不住把人妖魔化,覺得她無所不能。
不過看看褚盈盈干的那些事,沈云漪嘴巴一歪,她好像真的不是很聰明。
秦墨塵回答完了沈云漪的問題,墨玉般的眸子掃視四周,此時他們已經(jīng)離了胡同,進(jìn)了熱鬧的大街。
秦墨塵伸手指了個賣豆腐腦的小攤,問沈云漪,“師妹,王記的豆腐腦做得極好,又嫩又滑,你可要嘗嘗?”
沈云漪被秦墨塵說得勾起了食欲,在褚家同褚盈盈你來我往的,還真是有些餓了。
沈云漪點點頭,“嗯。我想吃。”
秦墨塵和沈云漪來到豆腐腦的攤子。
雨雁忙拿出帕子擦長板凳,擦干凈后,才道,“小姐坐吧。”
沈云漪很快坐下,而小攤的老板是個四十多的漢子,他婆娘正忙著煮豆腐腦,雙手并用,很是熟練靈活。
秦墨塵問沈云漪要甜的還是要咸的,沈云漪回答,“要甜的。”
秦墨塵要了咸的。
沒多久,秦墨塵和沈云漪的豆腐腦就上來了。
秦墨塵的咸豆腐腦上放了咸菜,香菜,看著很是誘人。
沈云漪的甜豆腐腦上放的是紅豆沙,紅豆煮的很爛,鋪在如白玉的豆腐腦上,看得人食指大動。
沈云漪迫不及待地握住勺子,盛了一口豆腐腦吃,紅豆沙的香甜混著豆腐腦的香滑,滋味兒真是太好了。
用完了豆腐腦,沈云漪和秦墨塵又在大街上逛了一個多時辰,秦墨塵這才送沈云漪回沈家。
轉(zhuǎn)眼間,又是一月過去,不知不覺就進(jìn)入了六月。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李如松聯(lián)合至善藥鋪同慕容信斗智斗勇,雙方手段頻出,很是熱鬧。
蕭景就趁這個時候,讓田志新加緊發(fā)展至仁藥鋪,趁機從至善藥鋪的身上撕下了好幾塊肉,壯大了不少。
慕容信和李如松都是有公差在身的人,他們在江南耽誤的時間已經(jīng)夠久,不能再繼續(xù)耽誤下去,兩人只能先啟程離開江南,回京城。
蕭景卻沒有走,他對沈家航和南宮氏道,“我打算在表妹生辰過后再離開。”
沈云漪的生辰是在六月中旬,眨眼間便到了。
這一日,沈云漪打扮得很是喜慶,身穿大紅百蝶花卉紋妝花褙子,下面套著同色的裙子,梳著雙丫髻,各自纏繞著紅寶石流蘇,白皙小巧的耳垂上也戴了一副鴿子血的紅寶石耳環(huán),整個人瞧著就像是一團(tuán)熱烈的火,好不喜慶。
沈云漪今日的生辰安排是晚上一家人在一起用飯,白天就邀請了在江南的好姐妹慶祝。
南宮氏直接撥了沈云漪一百兩銀子,讓她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不必在意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