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收起剛才的態度,改換成緩和的語氣說道:
“趙愛民,我妹妹從小就跟在咱們的屁股后面長大,你也應該知道我妹的脾氣,更應該知道他對你的想法。
你說說這些年,我妹妹對你特么的比對我都好,你就說她之前這么做,難道她自己愿意嗎?就沒有別的原因嗎?”
這下子趙愛民不出聲了,古希哲這話說的也沒錯,人家一個大姑娘這么不顧一切地,上趕著去向你獻殷勤,難道真的就只是她自己的原因?
他捫心自問,這事兒自己處理的是不算太周全,可是我特么的感覺有點兒受不了啊!
那志明看著眼前的情景,心里頭真的有些替趙愛民著急,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這么一段。
可是在這件事兒上,他可是真沒有說話的機會,倒不是他的威望不夠,誰讓他的年紀是這幫朋友里最小的來著。
沒辦法,這事兒現場誰說話都不好使。
關系好的沒法勸,人家回你一句你都沒法接話,那句話叫什么來著?
對,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關系沒到那步的就更沒法插話兒了,也給你一句話,你不是我,怎知我痛啊。
可是這事兒總不能就這樣僵持下去吧,羞刀難入鞘啊!
越往后,場面越尷尬,再加上幾句話兒趕話兒,沒準兒就把事態弄復雜了。
這時候誰也指不上,這個時候的人們,應變能力再強都沒用,因為大家經過見過的太少。
那志明只能自己硬著頭皮上了!
不過好在這里有個現成的話頭,先來個圍魏救趙吧。
那志明忽地指著那個大的分酒器對王文清道:
“你知道你喝的這個是什么酒嗎?”
見王文清一愣,連頭都沒有搖一下,這是沒有領會自己的意圖啊。
也便不要他配合,自顧自地說下去:
“這酒是用了窖藏了快兩百年的基酒,混合著等量的,五十年的茅臺、五十年的汾酒、五十年的西鳳酒,再邀請了汾酒廠最牛必的大師傅調配而成。
這種酒一共制作了三百六十瓶,每瓶酒都有編號,剛才你喝的就是編號第一百零八號的那瓶酒,非常有意義的一瓶酒。
而且這些酒,平均每五百毫升的成品,成本不低于五千元。
那么你說說你剛才喝的一壺酒,值不值兩千五百元?”
這番話那志明雖然在說的時候,面部表情上是云淡風輕,但是他在語氣語速表達上,卻是控制著輕重緩急。
楊松平自然是知道這酒的價值,但是他卻也知道那志明在這個時候把它說出來的目的,不由在心里給那志明暗暗叫好。
陳書懷和章耀東是不知道這個酒的真實價值,但是他們也知道,那志明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番話的意義,不由都配合著發出一點聲音,以證實這酒的價值。
古希哲眼看著自己剛才的一番話,就把現場給搞的大家都有點兒下不來臺,正自有些懊惱。
這時見那志明忽然出來正大光明地把話題給轉到酒的價值上去了,不由得也在心里對那志明有些感激。
沒人是傻子,尤其是在座的這些人,大家從小耳濡目染的都是表演,只不過誰的段位高低罷了。
這時候那個王文清也反應了過來,不過此時的他,臉上反倒有了一絲喜色,因為他信了那志明的話。
這酒既然真的值這么多錢,那么就不是最壞的那個結果,不是趙愛民騙他,也不是趙愛民不認他這個兄弟。
反而是趙愛民在幫他找了個臺階下,試問這可是趙愛民都不能坐主座的場合,里面的這幫子人要是想收拾他,他今天可能就真的會栽在這里。
他快速地摒除掉腦袋里突然清晰起來的各種想法,連忙將笑容堆滿臉上,嘴里跟著謅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