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說到關鍵處,癸水天君卻是犯了躊躇。
癸水派守護碧穹花千年,可以說開宗立派的根基,完全就是建立在這一朵靈花之上。
千年后,靈花終于即將盛開。
為此,整個癸水派,自癸水天君之下,自然是早就做好了極其充分的準備。
哪怕有強敵來襲,就算對方實力遠超癸水派,也有一系列的應對方式,總不至于這整整一千年,全都為旁人做了嫁衣。
可是……這些隱秘的安排,周密的布置,真的要向眼前這個小家伙和盤托出么?
場面,忽然變得安靜,隨即便是極度的尷尬!
選擇,必須立刻做出!
現在人家離火仙宗來使,言明要為了七百年前的一段交情,特意前來幫忙。
若是癸水派這邊表現得反而遮遮掩掩不夠信任,不但得罪了朋友,甚至還可能將大好的一個助力變成仇敵。
可是,首先要確定這小家伙,真的就是離火仙宗派來的啊!
就憑一枚六品妖丹,一個妖丹上的小小符印?
倘若真的是有心針對的敵對勢力做好了一個套子,精心布置了這局面,那豈不是禍起蕭墻,白白將最高機密的部署,向敵人全部公開?
“咳咳。”
吳進不需要察言觀色,自然便知道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
畢竟,經驗太豐富了。
“鬼失驚是怎么死的,莫非是因為腿上的隱疾,終于還是無法壓制么?”
仿佛沒受到場上尷尬氣氛的影響,更沒看到癸水天君左右為難的表情,吳進端起杯來,再次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仿若隨意地說道。
啊!
說者……好吧,說者其實也是有意的,聽者那就更加有心。
他師尊鬼失驚正是因為早年與妖獸的一場搏殺中,被某頭兇悍無比的六品妖獸用陰邪的寒毒傷了右腿,始終無法將其迫出體外,終于漸漸寒毒攻心,在水晶宮內溘然長逝。
此事算得上極為隱秘,沒想到這個小家伙竟然知之甚詳。
以他的年齡來說,不可能知道這件往事,那么他背后果然是有人,只是似乎依然無法確定是否是離火仙宗,是否是真的幫忙來的。
“你們四個,應該是練有某種陣法吧?”
吳進不等對方有什么猶豫的時間,隨手一指癸水天君身邊的幾個人,淡淡道。
啊!
在場所有人又是一驚。
難道,這個也能看出來的么??
要知道,這可是癸水派精心準備多年,原本是要當做壓箱底的底牌之一!
現在,一個區區的筑基期修士就能輕易看透,那這張底牌……會不會還沒使用就已經成了一張爛牌。
那傳說中高高在上幾乎不食人間煙火的離火仙宗,真的就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隨便出來一個筑基期的小人物,就擁有如此恐怖的眼力見識?
還是說,他身上帶著什么了不起的靈器……甚至是仙器之類的東西?
這個很有可能!!
要知道,這位離火仙宗正使身后的那位侍女一樣的人物,修為還只是煉氣呢,就將珍貴的六品妖丹隨意當做飾品佩戴!
太可怕!
這簡直太可怕了!
真的是不敢想象,離火仙宗當中的真正大人物,又是何等的做派。
包括剛才那位歸永壽在內,癸水派四大元嬰修士面面相覷,然后將目光投向掌門人,看他如何示下。
“這個……”
癸水天君知道此刻自己必須盡快決斷,否則那就大大不妙。
“秦晚,你們便稍稍演練一番,請仙使小友看看,有何疏漏不足之處。”
說實話,直到現在,癸水天君還是覺得恍如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