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笑容玩味,問道:“讓我猜猜,你這次來參加武舉除了想要得到那份奇門大箓,是不是還想替關長夜在南陸重新揚名,不愿他被江湖隨便忘記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為何又要跑去跟那位長公主殿下學劍呢?”
楚瞬召笑了笑,豎起大拇指道:“知我者,姜棠也。”
姜棠瞥了一眼兩手空空沒帶兵器的楚瞬召,好奇問道:“如果我幫不了你的話,你打算怎么對付那個可以把活人燒成飛灰的龍浮生?”
楚瞬召有些汗顏,習慣性地撓了撓頭,悻悻道:“硬打?應該可以嬴吧……”
姜棠瞪了他一眼,“死鴨子嘴硬,我這次上山找你,自然是幫你弄了能對付他們的武器。”
姜棠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酒桌上,打開盒子后里面躺著一把精致小巧,通體黝黑的暗弩,還有一些泛著銀光的小箭頭,約莫有二十來根。
楚瞬召看著這把暗器,傻眼道:“你沒搞錯吧,大姐……你打算讓我用這個小玩意去射龍浮生,這些暗器不會對他有用的,那家伙隨時都可以龍化,普通的暗箭射不穿他的龍鱗。”
“沒錯,所以我要用水銀箭。”姜棠緩緩道:“根據諜網反饋給我的信息,我得到了一個關于對付飛龍騎兵情報的重要情報,你父皇想要戰勝飛龍騎兵的話,最重要的是戰勝他們座下的飛龍,而水銀能劇烈腐蝕飛龍的龍鱗,讓龍鱗變得像牛皮一樣松軟,甚至讓飛龍陷入一種中毒的狀態,使它們再也無法繼續戰斗下去。這批水銀箭弩是我和讓三衛的人特地為你打造的,箭頭射出的瞬間能噴出一股水銀蒸汽,不出意外的話,用來對付龍浮生這樣的龍王后裔應該也是可以的,能不能毒死他我不敢保證,至少能讓他的實力大大減弱,接下來若是將這個情報送回胤國的話,或許能成為奠定這場南北之戰勝負的關鍵。”
聽聞此言,楚瞬召望著那些泛著銀色光芒的小箭頭,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想要伸手去撫摸這把箭弩,忽然想起現在他也是身懷龍血之人,連忙把手縮了回去,若是不小心讓他碰一下中了水銀毒,在這節骨眼可就麻煩了。
姜棠平靜解釋道:“這把暗弩可以綁在手臂上使用,發射出箭的扳機就在你的手心位置,射箭的方式是將中指和無名指屈下來,快速雙擊扳機,之所以這樣設計是防止你握拳時觸發暗箭,射出的距離能接近三丈,至于準不準那就看你個人了。”
楚瞬召眼神一亮,興奮得像個看見糖果的孩子般。
姜棠補充道:“我還給你帶了幾樣偏門暗器,比如這把可以彈射出十余丈的攀山爪,還有這把淬毒的匕首,都在這里了,你覺得哪件有用就帶上吧。”
楚瞬召聞言大喜,拿起那個設計巧妙的的鐵爪,連連點頭道:“這才像是給我辦事的人嘛,跟著我混比跟我爹混有前途多了不是嗎?咱們現在也算得上在龍窩里站得穩腳跟的人了,我以后無論變成什么樣的人,都不會虧待你們,更不會虧待你。”
姜棠搖頭道:“你現在說這種話,我心里面是不信的,以后別卸磨殺驢我就很感謝你了。”
結果這句話剛出口,姜棠就后悔了。
因為她看見楚瞬召聽見這句話后,眼睛便從她臉上移開,望著窗外那被云霧繚繞的七十二峰,夜色下的黑云像是海潮般漫過龍虎山的山峰,他收起了剛才的悠閑姿態端坐在酒桌邊,側臉如磐石般堅硬。
在經歷了那么多的生死磨煉后,這個大男孩終于成熟了起來,在他心里面已經出現了某種信念,宛如出爐的長刀般耀眼奪目。
姜棠忽然意識到這個男子或許會成為未來的君王,總有一日他會萬旗纏繞呼風喚雨,無數人爭先前后為他赴死,無數人不計任何代價也想要殺死他,除了那位千里之外的胤國皇帝,如果說有誰讓姜棠心甘情愿地去侍奉他,那就是面前這位楚瞬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