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告訴我,說小召兒昨天便消失在了宮里,送到他寢宮里的膳食一筷子都沒動過。”楚熏哭哭啼啼的申述道。
“女孩子家說
話干凈點,什么該死不該死的,他不就是溜出去玩了嗎?他也不是第一次那么干了吧。”胤皇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批閱起案桌上的卷宗,但撲倒在地的楚熏里面站了起來,將父皇手中的筆抽出放在一旁,氣勢洶洶地看著他“父皇!小召從來沒有離開過宮里那么久!萬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辦,他身上還帶著傷!”
胤皇抬頭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今日很難消停了,楚熏與記憶中那個溫柔似水的女人容貌相差無幾,但為何自己永遠無法從她身上感覺到與那個女人一絲一毫的感覺,倒是像他的母親,胤國的鳳儀太后般,總是在這些家庭瑣事上喋喋不休。
胤皇站了起來,徑直走出了屋子,楚熏跟著了他身后,臉上的表情依舊不悅。
“陪我走走吧,父皇也累了……”他對著屋外的陽光伸了個懶腰,顯然很是勞累。
“可是小召……”
“連條狗也會找到自己的家,你還怕他那么大個人了走不回來!你都快成他娘了。”胤皇擺了擺手,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話里有何不妥。
楚熏翻了個白眼。
“陪父皇去一個地方。”
“去哪?”
“看你母后去。”
楚熏愣了一下,整理了微微凌亂的發梢,將雙手置于腹部,乖巧地跟在胤皇的身后。
胤皇將雙手背在身后看著陽光下那片巨大的墓地,其中最顯眼的地方豎著一根四四方方的大理石墓碑,上面刻著天啟初鳳朝皇后白素之墓。
胤皇特意換上了一件白麻長袍,原本楚熏也想穿的,但胤皇說“你母后喜歡看你穿花襦裙的樣子,女孩子穿著白麻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楚熏跪倒在那塊白色墓碑前,點燃了三支檀香插泥土中,輕輕地磕了三個頭“母后……”她的眼睛紅紅的。
“給小召兒他娘也點幾支香吧。”他提示道。
在白色墓碑的旁有一根暗色的青石柱,和鳳朝皇后相比,這個青石柱未免顯得簡單,上面什么尊號都沒有刻著,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樓歡之墓。
她輕輕拭去青石柱上的灰塵,也為其點上了三根檀香,煙線緩緩地上升,胤皇看著那根石柱的眼神,透著一股空虛。
楚熏看著父皇的身影,忽然覺得他老了,曾經魁梧的身材開始微微駝背,眼窩深深的陷了下去,兩鬢間也開始發白了,臉上的皺紋像是用刀子刻出來一樣。
可父皇他才四十歲不到,卻看起來與市井里面的半百馬夫無異,是否有一天他也會躺在這里,在兩個最愛的女人旁邊,安詳地與進入佛道輪回之中,楚熏最害怕的事情莫過于父皇老了,她不想他老。
但美人終白發,英雄盡遲暮,蒼云白狗,唯嘆息。
“原本樓歡是不想生孩子的,但自從你和鷹仰回來后,她就天天吵著要。”胤皇輕聲說道,彎下身子坐在草地上輕輕撫摸著石柱,好似那個草原公主未曾離去,他們四目相對,勝似人間。
楚熏對這位姨娘的記憶可謂是深刻,她對自己和哥哥的感情不亞于那位白素皇后。
在她模糊的幼年記憶中,經常被樓歡公主抱著自己在望月湖邊看魚,當時楚熏還天真地問她“湖里有多少魚,天上的月亮住著仙人嗎?仙人是不想也喜歡穿花裙子。”當時樓歡公主神秘一笑,深紫色的眼眸煥發著迷人的光芒“天上的月亮是不是住著仙人,這姨娘倒不知道,不過這湖里有多少魚,熏熏你來數一數。”
她抽出腰間的細劍對著湖心一指。磅礴的劍氣剎那涌出,一劍開湖三百尺!
亮如鏡面的大湖被一分為二,湖里的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