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胤皇的良心,這連親生兒子都敢殺的男人,要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他都不會覺得意外了。 好不容易平靜下去的心情瞬間煩躁了起來,他下意識握緊拳頭間,手臂的骨骼噼里啪啦爆響了起來。 這樣的選擇真的值得嗎?付出的代價太過巨大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甚至后悔如此沖動與胤皇死戰。 他將自己的性命押在嬴櫟陽的身上,只是沒有想到有人也會將自己的命押在自己的身上。 他賭嬴了,現在他活著,花幽月賭輸了,現在她死了。 距離他離開臨安城后,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他不知道,只覺得一直都陷入了昏迷中,每次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深夜,直到這兩天才醒轉過來,才知道他們已經路過了渭陽城,看來郭蘘是想將他送到黑港那邊,讓他乘船離開胤國,去往燕莽的土地。 楚瞬召知道自己連累了大神官,在大神官睡著時,嬴櫟陽告訴他,在他們在坪洲墩月城經過的時候,曾經被幾百人的官兵追殺他們,她和郭蘘一 個人將他們的追殺全部擋住了,這才急急忙忙地帶著自己驅車連夜離開墩月城,否則也不會那么快就來到渭陽城了。 他看著那摟著毯子閉目歇息的禿頭老人,他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般,聽說他的年紀也比父皇大不了多少,兩人卻像是隔了一輩般。 一般的術士在他這個年紀早就死了,能活到現在只能算他命大,閻王爺也不肯收,看著大神官那灰白的眉毛,楚瞬召的心情更是沉重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次叛出胤國所付出的代價,不只是讓他一個人來承擔,很多和自己親密的人,都會不可避免地收到傷害。 “小召……你恨你父皇嗎?” 郭蘘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楚瞬召那出神的雙眼,緩緩問道。 “我恨他,也恨您,更恨自己……” 楚瞬召嗓音沙啞道“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永遠都不知道什么是真相,我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情,只是那么多無辜的人因為自己死了,我很不開心,很內疚很內疚。” 郭蘘重重嘆氣道“是啊,真相總是讓人痛苦的,沒想到你就是那個欽天監讖言中禍胤亂世的大秦黑衣,看來這讖言真是半字不差,只能說是天意弄人啊。” 楚瞬召想起大秦公主為自己穿上大秦龍袍的時候,那股天人合一的感覺,龍袍上殘存的大秦氣象和自己體內的力量產生了共鳴,沒有任何排除和痛苦,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而然。 “你身懷王息,想必你自己也能看見王朝氣運這種東西,一個王朝若是想要千秋萬代,國泰民安,綿延不敗的話,必要有鎮國氣運柱這種東西撐起一國王朝的脊梁,而各國欽天監則承擔觀察天象、頒布歷法的重任,同時我們這些練氣之人也能看出氣運柱的興衰強弱,至于根據星象和氣運柱的變化從而推算得來的讖語,最終要交到皇帝陛下手中。而得到一條可以得知未來的讖語需要龐大的計算量,甚至這些話亦真亦假難免分辨,是否根據讖語來行一國之事,這就不歸我們欽天監去管了,而是由皇帝陛下去決定。” “大神官和欽天監的人曾在十年前推算星象得出西臨將亡,大胤當興的讖語,之后你父皇便發兵攻打西臨,一舉攻下這個千年王朝,你父皇奪走西臨玉璽,將西臨氣運匯入胤國氣運柱中,從此之后,胤國有一國氣運纏身相護,以西臨之氣養胤國之運,自然國泰民安,大胤王朝這十年來的強盛,全都是西臨王朝的氣運有所加持。” 楚瞬召幽幽道“我明白了,原來西臨王朝的覆滅都是你們這些人的手筆,難 怪父皇那么相信您……黑衣興秦,立禍胤亂世……所以父皇才想著去殺櫟陽,殺她這個所謂的大秦黑衣……當父皇得知連我也是讖言中的大秦黑衣時,居然連我這個親生兒子都不放過。” “你一個人身懷金帳國,胤國,燕莽氣運,這對你而言自然是無比強大的力量,可你卻大秦氣運種在自己身上,而你是胤國氣運的承載者,就相當于將大秦氣運種在了胤國氣運柱上!而非像燕莽和西臨般以盤旋纏繞的形式去養育胤國氣運。這樣一來胤國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