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不靈就從花園走了出來,甬路盡頭有一棵青松,不靈躲在樹后偷偷的朝南瑾言的書房看去,這邊是個方方正正的院子,書房的門正對著院里,不過,門關著,外面也沒有人,估計南瑾言這會兒不在。
不靈躡手躡腳,提心吊膽的貓著腰來到書房門口,把耳朵附在門上聽了聽,有悄悄的把門推開一條縫,果然,里面一個人也沒有,他背對著書房,輕輕推開門后退著爬了進去,確定無人看見,才又把門關好。
“哎呀呀,不虧是太子啊,這書房可以呀!”不靈嘀咕著,目光不停地掃視周圍,桌案邊一個青花瓷缸引起了他的注意,里面豎著插滿了卷軸。
不靈快步走過去,隨手拿起一幅,展開,是字,落款是南瑾言,上面寫著:
人言落日是天涯,
望極天涯不見家。
已恨碧山相阻隔,
碧山還被暮云遮。
他看完重新卷了起來,又插回缸里,雖然讀書不多,但這首詩還是能看懂個大概,像是再說南瑾言想家了。
不靈癟癟嘴,忍不住喃喃了一句:“讀書人就是矯情,這么大的東宮住著,還想家?這不是家嗎?該想家的人明明是我才對吧!生在福中不知福。”
南瑾言桌案上放著一封信,那信封引起了不靈的注意,那是北黎的信封,不靈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敗給了自己的好奇心,他拿起信,打開一看,上面寫著:林妙音勾結南晉太子,意欲謀反,于三日后問斬。
不靈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日國師遞給他的紙條,這就是一個圈套,聽到書房外有人來了,他慌慌張張的把信又放了回去。
腳步聲離書房越來越近,要出去想必已經來不及了,不靈急中生智,發現南瑾言的書架后面有一個大木箱子,上面沒有鎖,他掀開蓋子躲了進去。
門開了,南瑾言和左右衛率一起走了進來。
“殿下萬萬不可再次冒險!這林嵩父女本就是我南晉的叛逃之人,太子殿下又何必還要理會?”左衛率義憤填膺。
南瑾言背對著他倆,負手站在桌案前,左衛率說完,看了右衛率一眼,右衛率拱手上前,“殿下,左衛率說的有理,不論是不是圈套,劫囚都太過冒險,而且此事若陛下知道了,定會龍顏大怒,圣上本就龍體欠安,這……”
南瑾言一言不發,面色凝重,轉身垂首緩緩的往前踱了幾步,左衛率見他猶豫不決,想了想又接著說道:“如今太子妃已有身孕,殿下就算不顧自己的安危,也要為娘娘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考慮考慮啊。”
“是呀,殿下,聽御醫說娘娘胎氣未穩,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不能焦急擔憂,如果殿下前去北黎,太子妃娘娘又怎能安心?”右衛率躬身,言語懇切。
南瑾言走到書房門口,看著遠處,悠悠的開口:“上次偷偷去北黎,險些釀成大禍,是本宮的錯,但若不是為了放跑我,妙音也不會被扣上一個這樣的罪名,本宮又怎能見死不救?”
他想起妙音從出房間前的眼神,想起直到他逃出北黎城也未見追兵,那時候南瑾言就知道,是林妙音放了他一馬。
“殿下!”
南瑾言抬手,打斷了他們想說的話,“本宮自有打算,你們別忘了,黎王不是還住在這東宮里嗎?他是莊姬夫人的義子,有他在我們手里,要換妙音回來,應該不難。
既然他們設下圈套引我前去,那我們何不趁此機會,將計就計,不管黎王在莊姬夫人心里是不是重要,莊姬夫人都不會愿意看到北黎的百姓事后把她看成一個狠毒之人。
在毒辣的人,都有弱點,而莊姬夫人的軟肋,就是顧北城,她可不想等她百年之后,北黎的有心之人借著此事起來反她兒子。”
左右衛率面面相覷,“那依殿下的意思,是要利用黎王和北黎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