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鯉兒已經回國將近半個多月了,然后,她也已經在家里閑了將近半個多月了。每天不是在白老太太房里和白老太太閑談逗趣兒,就是到隔壁梅花居作畫吃茶,再或者就是和家里的姐妹一起去逛街,日子過得不要太愜意。
至于為什么不去找個工作,或者在家里的鋪子里找個活打發時間,這則是因為家里的生意鯉兒一是根本搭不上手,二是也沒多大興趣;而去外面找份工作······鯉兒其實更想當那種偶爾給家里的成衣店鋪子畫畫圖紙花樣子的米蟲。
不是鯉兒沒理想,而是這個時代的大家小姐,除了個別特別有理想、有抱負的,基本上大多數都是賦閑在家,逛逛街、打打牌,鯉兒還算好的,她不打牌,因為,她不會。
在家這么閑著,也總是會閑的長毛的,所以鯉兒在閑了這么大半個月之后,一封女中同學聚會的邀請函通過玉雪轉交到鯉兒的手上時,鯉兒答應了——雖說她在女中上學連一年都沒有讀完,但是她是真的閑得無聊了
玉雪告訴鯉兒,打從她女中畢了業,她們班幾乎每隔一年就會舉辦一次同學聚會,這五年以來,一次都沒有缺過,每次舉辦的地方也不一樣,第一次是在四季飯店,第二次是在玉湖公園,第三次是在女中的會堂,第四次是在柳園,去年是在玉雪和姵君合伙開的歌舞廳里,而今年這次,定在了郊區的菊花園。
對,就是之前鯉兒帶著玉雪走迷路的那個寧滬女中校董粟新梅女士的菊花園。
“校董粟新梅女士的那個菊花園?”鯉兒聽著這個地方,就有些不知道怎么說,則么就這么巧呢?偏偏自己回來的這年選這么一個地方。這么些年過去了,那個彎彎繞繞的園子,自己也沒再去過,鬼知道會不會再迷路。
鯉兒這么個表情,玉雪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個園子確實挺繞的,想當初自己和鯉兒在里面繞的腿疼,玉雪雖然覺得自己不會再蠢到往里面走,但為了以防萬一,雨雪還是由衷的來了個建議:“鯉兒,要不咱們到時候穿雙平底的鞋?”
然而,這個建議是不成立的。
到了出發那天,玉雪穿襯衫配的的是及腳踝的長裙,不穿高跟鞋不好看,而鯉兒則是穿了件墨綠色法式禮服裙,不穿高跟鞋也不行。所以,到最后兩個人出發時,互相看了看對方的穿著,都笑了。
菊花園還和幾年前一樣的布局,只不過,現在還不到秋天菊花開的時候,園子里沒有花開,只有一些長青的盆栽和各式各樣的假山石。園子雖然說不是光禿禿的,但所謂的菊花園沒有菊花,看著確實不算好看。看著這樣的園子,鯉兒內心表示:沒花的園子,所以選在這兒是想干嘛?
園子里雖然沒有花,但是,王先生和粟夫人借了園子舉辦同學聚會還是好好的裝扮了一番的,有茶有酒,有糕點有蛋糕,倒是可以邊吃邊打發時間的。
然而,鯉兒想的好好的,實踐起來卻是真的困難,不出一會兒,她就被當年的同學一個個的給圍住了。
“呀,你是白玉術吧?哎呀,這么些年沒見了,還怪想你的呢。”最先圍上來的是個體態略豐穿著件印花旗袍的女子,她明確的朝著鯉兒走來,然后一上來就開始了自來熟式的攀談。
這女子年齡不大,長得富態,笑瞇瞇的很和善,但鯉兒確實是認不出來這個是哪位,畢竟,在這個班里上了不到一年的學,除了自小相處的三姐玉雪以外,在這個班里,她能明確的記住的,只有葉薇華一個,而且是印象深刻。至于別人,真沒記住。所以,這個時候,鯉兒只能尷尬的笑了笑,說了句:“你好。”然后就稍微側過了頭,壓低聲音問了玉雪:“這是誰?”
“張寶月,”玉雪壓低了聲音有點無可奈何的和鯉兒說:“她嫁人了,娘家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都沒娶媳婦,特別熱衷于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