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些。”白彩云從自己的懷里掏出在春花屋子里面搜到的荷包、字跡書信,遞給了秋花。
秋花不識字,看不懂,不過她認得書信情詩落款的是楊先生的名字。因為她見過這個字眼,所以記得很清楚。
“那這個呢?”白彩云揚起荷包。
秋花仔細看了看荷包的針腳與繡法,斷定這是出自于春花的手筆。
“四小姐,你怎么會有春花的這些東西,這些連我都沒見過。”秋花疑惑道。
白彩云把東西收起來,重新放進自己的懷里,“這不重要,我現在已經知道了,春花一直暗暗仰慕的人,竟然是楊先生,是嗎?”最后一句她反問秋花。
秋花看了看白彩云,眉間微蹙,眼神看向低處,遲疑了半刻咬唇點點頭。
“還有,秋花,你上次給我說的那個秘密是不是也和楊先生有關?”
秋花低頭沉思,似乎有些左右為難,欲說還休的樣子。
“四小姐,我是真的答應了春花,這個秘密不能說的。”
白彩云也不逼她,只是站起身,從小榭里望去,眼簾之下皆是綠草萋萋、碧樹蔭蔭。
“秋花,春花已經死了,我不想讓她死的不明不白,我不想讓她一個人孤寂地躺在冰冷的土里。只有你能夠助我一臂之力,你是想讓這個秘密伴隨著春花的死去永遠埋葬還是用這個秘密換取一絲的線索,來懲罰害死春花的兇手?”
秋花想起春花之死,憶起兩人逃亡的日子,念起曾經兩人的約定,鼻子一酸。是啊,那個秘密伴隨著春花死去已經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如果能夠讓知道此事的人去查殺害春花的兇手,至少也不會隨土埋葬啊。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給白彩云磕頭“秋花求四小姐一定要查到陷害春花的兇手,我說,我全部都說。”
白彩云連忙扶起她,兩人坐在石凳上,白彩云緩緩聽她道來。
原來,楊先生剛進府的時候,春花就對其芳心暗許,那個時候的白三小姐還未及笄,兩人還沒有交集,楊先生只是作為門下學士白府寄人籬下而已。
后來,他放棄仕途,選擇在白府做個默默無聞的私塾先生,這其中未免與三小姐有些關系。直到后來,春花偶然發現三小姐與楊先生坐在一起賞月,語言親密,春花便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這次姻緣。
是啊,三小姐是那么美麗優秀,又是高高在上的小姐,自己區區一個下人婢子有何資本與三小姐比較呢?
于是,春花只有把這份感情悄悄地藏在心底。
“可是一個你深愛的人,在你面前抱著別人,你又是什么滋味呢?”秋花說完,白彩云早已嘆息無數。
“其實那次,四小姐你撞見三小姐與楊先生的私會,春花是故意的。”秋花道,“春花心地善良,她只是知道楊先生這樣的身份與三小姐必然不會走在一起的,她只想通過您警告他們,然后希望楊先生放棄三小姐,為他自己的將來所考慮。”秋花看了看白彩云。
白彩云突然想起來,某次她與春花在外面散步,忽見白綺凌在前面慌慌張張似去找誰,那個時候,春花估計知道三小姐去找誰了吧。
當時記得她落淚了,說“小姐之前問我,是否有意中人,其實我有的。只是,我不配……”
“難怪,春花上次提議走捷徑,穿過玉笙居,必然會經過一處非常僻靜的小林子,那里是幽會的好地方。”
看來,春花是有意而為之,也許她是故意要小菊看見白綺凌與楊先生的事情,讓后通過小菊的告密,讓他們兩個人分開。
“春花肯定早就知道三小姐與楊先生在一起了吧。”
“只是春花沒有料到,白綺凌與楊先生的愛情已經到了‘君若磐石,妾似蒲葦’的地步,也沒有料到,楊先生會為了白綺凌舍棄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