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除夕這日,因七少爺夭亡,整個白府并沒有大肆地張燈結彩,打算隨意地團圓吃個飯即可。
仆役們把鞭炮纏繞在竹竿上,舉著竹竿象征性地放了幾串鞭炮。
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來,眾人臉上稍微有了一些許的喜氣。
整個團圓宴上,除了六夫人因傷心過度疾病在身沒有來之外,連一直不怎么參與聚會的老夫人都來了,白彩云的二哥二嫂也回來了。
白彩云表示這年雖然過得不怎么愉快,但是至少一家人整整齊齊,平平安安地,那便是最好的了。
“祖母!”一眾孩子歡呼著簇擁著老夫人入座。
“好好!乖!人人都有。”老夫人喜歡這種兒孫饒膝的快樂,她吩咐芳心給一眾孩子發壓歲錢。
白峻溪領著姜惜雪跪在老夫人面前,兩人臉上顯出紅暈,喜氣洋洋。老夫人吩咐芳心把壓歲錢發給白峻溪,哪知白峻溪卻道“祖母,壓歲錢您可得給兩份了。”
“為什么要給兩份啊,你都成家立業了,明年就沒有了。”老夫人自顧自笑道。
白彩云聽出了苗頭,眼睛發光地撲到在白峻溪面前“二哥!難道……”
白峻溪沒有回答她,姜惜雪看了看她一眼,摸了摸小腹,嬌羞甜美地笑著點點頭。
得到了二嫂的點頭承認,白彩云心中開心極了,回過身子望了望紀氏,后者亦是喜笑顏開。
“吶,我把我這份給你!”白彩云非常大方的把壓歲錢遞給白峻溪。
老夫人見此,這才反應過來。由芳心攙扶著緩緩站起身“你……惜雪,這是有喜了?”
白崢嶸背靠著椅子,點頭欣喜地扶須自笑道“想不到你們出去游玩,回來之后竟然還帶回來一個孫子,很好很好。”
大夫人也笑道“今兒起,惜雪的飲食可要注意著了。”最后一句大夫人對著紀氏吩咐道。
紀氏自是含笑應允。
老夫人連忙扶起姜惜雪“快、快起來!地上涼,小心涼了肚子。快,去給惜雪準備一個錦墊。”
姜惜雪聞聲站了起來,白峻溪更是笑的合不攏嘴。
出了這么一個喜事,這個年宴總算是過得不那么蕭瑟了。大家坐在一起,團團圓圓和和美美地開始吃年夜飯啦。
漆黑的夜空中忽然爆發出一聲聲煙花爆竹聲。
白代曼白幻姍兩姐妹吵吵鬧鬧地奔出去看煙花去了,白彩云吃罷了飯,便與二嫂姜惜雪一起聊了起來。詢問他們這半年多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看過哪些風景,兩人聊得歡快。
白峻溪自在酒席之間與爹觥籌交錯,眾夫人互相談笑風生,歡喜之色顯露在臉上。
夜色黑凝,寒風呼嘯。
爆竹聲聲中,桃符換新,萬象更迭,又是一個企望明年會更好的日子。
眼見夜深,守歲的活便交給了白老爺與白峻溪。眾夫人相繼請安告辭回院子歇息去了,老夫人經不起熬夜也由芳心扶回去了。
七夫人看了看白彩云,后者心領神會。
前者前腳剛走,白彩云便后腳與紀氏打了招呼跟著去了。
路上,白雪飛絮飄揚,這幾天因天氣嚴寒,滿地宿雪還未來得及消融,映著月光,白皚皚的如同白晝一般。
容音打著燈籠為兩人照明,幾人颯颯地走過鋪滿雪的路。
朦朧光線下,只見白彩云圍著一頂帶帽翠紋織錦羽緞斗篷,帽子周圍織了一圈厚厚的白色毛茸茸。她乖巧地縮在毛茸茸里面,渾身溫暖極了。
蒲安綾圍了一頂藕荷色彈花暗紋的鑲毛的斗篷,兩人一邊走,一遍哈氣。容音與心月各自穿了院子里發放的棉衣。
四人有條不紊,徐徐在路上行走。
到了知念閣,院子里面的仆役們早已得到主子的吩咐,擺了一桌子的酒菜。丫鬟們趕緊為進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