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林樹蓊郁,花果茂盛。
元香與李朝然并肩行在院中小徑之間許久,彼此無話,略顯尷尬。
元香本想開口說話,可是又礙于女子的矜持,所以便只是默默地走著。
其實李朝然保持沉默只是因為他在思索此案里面元香是否參與的可能,當年那個時候元香還未賜封,也許與她的關聯并不大吧。李朝然這么想著,兩人穿林過橋,水中留下了緊挨的身影。
其實元香是側著身子的,在倒影里,她故意微微偏頭,假裝依偎在他的肩頭。
忽的李朝然卻道:“不知縣主的父親近段時間可有回京的打算?”
元香趕緊擺正身子,疑惑六王爺為何突然問到了她的父親,“爹爹可能要在中秋節回來,平時沒有圣命是不得隨意回京的。”
“這樣,那縣主不思念父親嗎?”
“思念又如何?我們家雖算是名流勛貴,可是許多時候連家人團聚都無法做到,要這些所謂的富貴又有何用呢?”
“縣主大人是身在富貴之家不知百姓疾苦啊,你可只知道那些尋常人家里面家人天天團聚,可是卻經常饔飧不濟。”
元香一時間很是疑惑六王爺為何拿平民百姓與自己比較,可還是點頭附和:“就是因為知道百姓生活不易,所以我爹爹才會自愿前去邊城戍守,鎮壓各地藩王,以保太平盛世。”
李朝然微笑著點頭,“縣主所言極是,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去看看四小姐的膳食做好了沒有吧。”
“請。”
兩人回到飯廳,這邊,白彩云早已做好了一桌子的鱔魚盛宴了。
只見一張圓桌上,擺著各式各樣造型精致的菜碟,碟子里盛放的便是這新鮮出爐的鱔魚來,見那菜品色香味濃、清脆滑嫩。期間散發出濃烈的食物的芳香來,看的倆人讒涎盈頤、食指大動。
“快坐下吧,快嘗嘗看我爐火純青的廚藝。”白彩云趕緊招呼倆人坐下,令人上了熱毛巾,擦拭了雙手。
元香壓根就沒有想到,她所認識的白家的四小姐竟然會下廚房,頓時對這些菜品的味道充滿好奇起來。她也不客氣了,拿起箸枕上的竹箸,便夾起一塊鱔魚放入口中品嘗。
須臾,一陣口腹的爽感在舌尖綻放,喜悅之情自口到遍及全身,“哇!真是太好吃了!彩云,沒想到你的廚藝這么好?”
“那是自然。”
李朝然見如此,也拿起竹箸嘗了起來,吃后也是贊不絕口。
“這鱔魚啊,算是新鮮,只有最新鮮的鱔魚才能做出這樣的美味來。”白彩云解釋。
正說著,丫鬟們上了米飯,之只見米飯之間軟糯金黃,中間夾著些許鱔魚段,小蔥、芝麻,正熱氣騰騰地冒著熱氣。
李朝然僅僅只是聞了一口,便覺得齒頰留香,“這個看起來倒是色香味俱全,你是如何做的?”
“你們面前的飯名叫‘鰻鱺飯’,此吃法來自東瀛。是用上粳米軟糯筋道,香甜可口,鱔魚蒲碳火燒,酥脆清香,兩者混合蒸熟,即有肉香又有飯香。”白彩云解釋道。
“那此菜呢?”元香夾起適才吃的。
“此菜名叫頂骨鱔,是嶺南那邊的做法,手法繁復,鱔魚切至骨斷皮連,加入調料碼味,油煎去腥,蒜香洋蔥爆炒提香,悶煮至骨肉分離,剔骨,用火腿代替。上覆肉丁、香菇、陳皮,用豬油網蓋住,悶蒸兩盞茶功夫,油而不膩,肉香果香混合散發出香味。”白彩云頗為自豪道。
她用竹箸拈起面前的鱔魚段,“此菜名叫火龍鱔,也是嶺南的做法,鱔魚用辣醬腌漬,料頭爆香,放入鱔魚段,用砂鍋蓋上,用大火燜燒,米酒淋蓋,雙重火焰,溫度極高。只稍半盞茶,揭蓋而起。”
此時,丫鬟上了湯。
只見這湯雪白透亮,粥里還雜夾著些許鱔魚、山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