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劍兵向來聽母親的,這回卻本能地護著妻兒,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能,沒聽說過。”
他以為這事就此糊弄過去,豈料,幾天后,呂母突然來訪,屁股還沒著凳,開門見山的話,噼哩叭啦先扔了過來。
“林芝蘭,我們明天去做親子鑒定,我打聽過了,羊水穿刺可以做。”
呂劍兵和林芝蘭兩口子正在吃飯,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二人的臉瞬間煞白。
“為什么去做?”林芝蘭放下碗筷,冷冷看著呂母。
“不為什么,就想確認下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劍兵的。”
林芝蘭剛下去的飯帶著股惡氣全往上涌,她彎腰吐了一垃圾簍,吐完晚飯,吐酸水,吐完酸水,吐膽汁,實在吐不出什么了,才勉強止住。
她默默拎起垃圾袋往外走,至門口處回頭冷冷道:“說實話,這孩子我根本就不想要,如果你們也不想要,明天我去做掉。”
呂劍兵夾兩個女人中間,如熱鍋上的螞蟻:“媽,你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這是替你做主!你做你的好老公,我做我的惡婆婆!”
呂劍兵跑門口張望,按理,林芝蘭樓道里扔個垃圾應很快回來,可望眼欲穿也不見人,他忙電話求助二姐。
“二姐,你趕緊來我這,媽非要芝蘭去羊水穿刺做親子鑒定,把芝蘭給氣跑了!”
“你馬上去找人,我現就過來。”
二丫頭進來時,呂母還理直氣壯,氣定神閑地坐沙發上看電視,二丫頭上前就把電視按掉。
“把家鬧得雞飛狗跳的,你高興?!”
“我鬧什么了?只不過叫她去鑒定一下,搞這么大動靜出來,還離家出走,嚇唬誰呢?”呂母一臉不以為然地沖門口叫囂,好似林芝蘭做賊心虛,躲在門外。
“你太不可理喻了!真要做親子鑒定,不能等孩子出來偷偷去做,非要如此聲勢浩大不成?今晚芝蘭若想不開,私人診所里進去一趟,孩子就沒了!萬一孩子是劍兵的,還是個寶貝孫子,你哭都來不及。”
呂母一聽,頓覺事態嚴重,掏出手機打給兒子:“劍兵,人找到沒?”
“沒,找了好幾圈都不見人,你看下芝蘭手機是不是落家里,打幾個都沒接!”呂劍兵在那邊幾要哭出聲。
二丫頭撥打林芝蘭手機,手機在餐桌上亮屏。呂母看看桌上的手機,又看看電視柜上的挎包,人沒找到,心已放下不少。
“她手機和包都在家,沒錢,做不了人流!”
“別忘了戒指!孩子都不要了,還留著戒指有屁用?剛好拿它去墮胎,墮完胎再離婚,就全干凈了,稱你意了!”
“別以為你寶貝兒子是什么香餑餑,能娶到芝蘭這樣的老婆,算他上輩子積了福,哪日你真把人家兩口子拆散了,我倒要好好瞧瞧,劍兵還能娶上什么好媳婦!”
二丫頭一進來就冷嘲熱諷,呂母自知先前冒失,任女兒快言快語懟幾句,這會兒,可就不樂意聽了。
“我們現在有錢有房,離了,怎能找不到好媳婦?”那眼神跟著好似在說“隨便揀,一大把呢!”
二丫頭冷哼兩聲,懶得跟她扯,還是找人要緊。
“你呆家里,哪也別去,萬一芝蘭回來,你什么也別說,立刻打電話給我。”
二丫頭至踏進屋,沒顧上坐,也沒顧上喝,交待完,急著往外趕,走出門,又探個腦袋進來。
“我以人頭擔保,芝蘭懷的絕對是劍兵的孩子,親子鑒定是可以做,但現實生活里,有幾對夫妻去做那玩意?”
“媽,我告訴你,芝蘭就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還羊水穿刺呢,虧你想得出,你當年懷我們,怎么不去做鑒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