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與御膳司不同,那里正是皇宮的中心地帶,所以二者之間的距離也是天地之差,風予晗一路走著本來不怎么累,結果這一行人走得一個賽一個穩(wěn)重,愣是用了雙倍的時間來走這一截路,她納悶的很,也只能抿著唇不說話,于是便把自己的脾氣都給走沒了。
她全身的感官都放到了腳底板,終于在日漸西沉時,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不知道是姜瑛特意安排的還是她運氣好,一路走過來并沒有碰見相熟的人,就真得神不知鬼不覺的“潛”了進來。
風予晗一被帶進東宮,還連自家哥哥的面都沒見著,就被一大群宮人簇擁著進了富麗堂皇的屋子。
宮女們圍著她忙得團團轉,上來就一言不發(fā)地扒了她那粗布衣裳,然后將她引進一灘清澈見底的水池里,她對這些倒是見怪不怪,只是太久沒被人這么圍著服侍了,她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而且很不習慣。
風予晗自小因為體質原因,姜珩和沈若嵐大多都是親力親為,幾乎不會讓宮人們如此貼近她的身旁,而且風予晗自己也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嘆了口氣,靠在水池里將身心都舒散下來,她摸不準在那些宮人們眼里她到底是個怎樣的身份,所以她也不好輕易使喚人家,因為按理來說,她這種干雜活兒的廚娘是壓根登不上臺面的,而東宮中的奴才丫鬟們任選一個都能對她頤氣指使。
風予晗懂得見好就收,盡管不是很習慣這種殷勤,卻還是乖乖地被她們簇擁著,她是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剛想起身,門外就有人自動進了來,手里還捧著一套衣裙,粉底綴花,上面似還覆著一層輕紗,看起來真真是美妙絕倫。
是個女孩子都是愛美的,更不論說風予晗這種天生的臭美姑娘。她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套衣裙,宮女便恭順地給她穿上了,風予晗站在鏡子前看著里面倒映出來的自己,就連為她穿衣的宮女們一時間也有些怔楞。
鏡中的少女體態(tài)姣好,已有了女子該有的勾人曲線,她墨黑的長發(fā)就這樣半濕著披在身后,耳邊有幾縷便怏怏地垂在她凸出來的鎖骨處,看得人心頭一熱。
而她的面龐是白皙干凈的,尖細的小巴勾勒出一道弧線,鼻梁挺直,最擾人心魄的便是那一雙眼睛,水靈靈的,瞳色并不是很深,卻像兩壇清泉一般,清澈的目光直透人心底。
風予晗難為情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道本姑娘長得真是好看,她不禁想到如果桑瀾此時能夠站在她的身旁,那該是在別人眼里多么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她眼角微微彎起,輕笑一聲,拉回了宮女們的神思,急忙又繼續(xù)著手上的動作。
看來姜瑛也并沒有為難她,沒有要把她打扮成青樓花魁的心思,接下來宮女們便給她挽了個簡單的發(fā)髻,看起來清麗優(yōu)雅。
風予晗頗為滿意的點點頭,很是贊賞為她梳頭的這位宮女的審美,之后她便又被人帶著繞過了好幾間宮舍,來到了她那哥哥的殿門前。
還未進屋,她就聞到了一陣飄香,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有一頓大餐在等著她。
風予晗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去胡吃海喝一頓,以撫慰自己這段時間以來不怎么吃的粗茶淡飯,然而她又見那些宮人們臉上曖昧羞澀的神情,忽然明白過來她在這群宮人眼里是個什么樣的角色。
不得好死的姜瑛,居然敢這么耍她!不過風予晗氣歸氣,但是她也知道這恐怕是唯一能說得過去的說法。
穩(wěn)重的太子殿下去御膳司時遇見了一位令他心動的美人兒,幾番打聽后才知道她是御膳司的一位廚娘,這便心下一動,將人給要了回來,這種事情雖然在宮中時常發(fā)生,但大家也都不約而同地盡量選擇低調的做法,所以太子殿下便托付蘭月姑姑想辦法將人以廚娘的身份再送過來,其實就是來給他暖床的。
風予晗將這老掉牙的套路在腦海中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