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雨地中的褚和腦子里還是一片混亂,為什么突然就塞了一包肉給自己,為什么突然就把自己給趕出門,這一袋子還在滴血的到底是什么?
陸續(xù)有食客從店里出來,臉上洋溢的全是滿足的笑容,似乎什么煩惱都忘得一干二凈。
褚和有些奇怪,他只覺得這股迷惑人心的香味很蹊蹺,也說過喝了這個湯,什么破爛事都會忘記。褚和只覺得很奇怪,直覺告訴他這個湯肯定有問題。所以剛才在店里的時候他一口都沒有喝。
褚和手中的袋子還在不住滴血,他有些嫌惡地提高袋子,讓袋子盡量距離自己身體遠一點。
雨一直下,屋檐下的氣氛卻沒有那么融洽。
一身夏裝的褚和早就凍的直哆嗦。雖然是夏天,但是雨這么大,自己又被落湯雞一樣的淋了個透心涼,狂風呼嘯不止,褚和甚至有種錯覺,自己就要凍死在這館子門口。
無意間,褚和看到掛在門頭上的那個黑色的歪歪扭扭地羊字,電閃雷鳴之中,褚和看著那黑得發(fā)亮的羊字,被暴風雨澆的通透,雨水順著羊字先是一滴滴后來隨著雨勢變大,直接在門前掛起了一副水簾。
百無聊賴的褚和盯著那副水簾一個又一個的噴嚏打著,原本就濕透的衣服此時更是被冷冷的冰雨浸透貼在他身體上,又濕又冷,這滋味實在太過于難受。
接二連三的噴嚏讓褚和直眼冒金星,他揉揉眼準備不管怎么樣他都要進屋子里坐坐,在這個小破村子里如果沒有人帶自己回城,恐怕自己今晚住哪里都是一個問題。
他剛準備轉身回去敲門,余光之中一個老太太在雨中孤零零地站著一動不動。
褚和不由得心生憐憫,這么大雨,老人家說不定身子有什么問題,他來不及多想,丟下手中的那個袋子沖到暴雨之中。
雨點不要錢的往臉上砸,混雜著這該死的塵土,褚和全身很快都沾滿了泥點子,活像一直斑點狗一樣,密集的雨水打在褚和臉上讓他睜不開眼,他只能憑著記憶朝著那個老太太跑去。
暴雨沖擊的土路坑坑洼洼,路邊此時變得跟沼澤地一般,天氣晴朗的時候看不出什么問題,一道大雨的時候,各種泥濘坑洞讓人防不勝防,寸步難行。
褚和在雨中走了許久,兩只腳上的鞋子已經被泥巴灌滿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他掀起胸前的衣襟狠狠地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前卻什么都沒有?
村里的老人身體這么好?跑的這么快?褚和心想,難道是適應了這村里的道路,老太太早就不知道跑到那里躲雨去了。
自己也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褚和無奈,只能冒著雨往回走。
快要走到羊肉館門前的時候,褚和又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不經意的抬頭看了看羊肉館。
眼前突然出現一片血泊,整個羊肉館竟然就坐落在血泊之上,門頭上那個黑色的羊字在雨水的沖刷下,隱隱泛著血色的波紋。
不,褚和這才意識到,那個羊并不是黑色書寫成的。
這分明是一層又一層的血漬印染而成,如今遇到了水,早已干涸的血液一點點的被溶解開,那暗紅的血色就這樣沿著那只黑色羊字,順著雨水,將在堂前的那掛水簾染成了血色。
遠看就像是一座血色瀑布,將這座破敗的小樓籠罩住,一切仿佛地獄再臨。
褚和顧不得雨天路滑泥濘,他跌跌撞撞的跑到羊肉館前時候,眼前原本看到的血色瀑布,落在他手中,卻只是尋常的雨水。
褚和伸手,不怎么清澈的雨水流過他的掌心,冰涼,帶著泥沙的渾濁。順著指縫流下去,在掌心留下了些許泥沙。
怎么看這都是雨水,然而褚和并不敢掉以輕心。經歷過之前的事情后,他已經知道了在這個看似普通的世界背后藏著怎樣的恐怖和惡意。
那籠罩著羊肉館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