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天,和去年的那場雪一樣,只是沒有去年的大。
林燕說要洗衣服,我說先別洗了,外面大雪天,洗了沒地兒晾,等過兩天再洗,反正也有衣服穿。
林燕說“老譚,咱家先不買洗衣機,買了也沒地方放,買個甩干桶,洗完衣服用甩干桶一甩,干的也快。”
我說“行,明天我去買一個。”
林燕說“買就買一個好的,買品牌的,不愛壞。”
我說“知道了,買個名牌。”
“老譚,你說咱家還買點啥?”林燕問。
我說“你看吧,缺啥買啥。”
林燕說“我還想買個冰柜,就是太貴了,買不起。”
我說“那有啥買不起的,想買就買唄。”
林燕說“先別買了,等到了夏天再買。”
我說“那也行,等夏天再買。”
林燕問“老譚,離過年還有兩個月,你不找活干了?”
我說“找呀,兩個月不能待著,咋說也得掙點,要不然拿啥過年。”
林燕說“我說也是。”
還有兩個月就過年了,這兩個月不能待著,得找個活干掙點錢。
“今年過年咱倆早點回去,我媽盼著咱倆早點回去,今年還是剛結婚,回家多待幾天。”我對林燕說。
“今年過年不回你家過年,我不想去。”
林燕把要洗的衣服放到盆里,說的時候沒看我。
“為啥?”我有點納悶。
“不為啥,就是不想去。”
“咱倆今年剛結婚,得回去過年,咋說也不能把我媽一個人扔在家里過年吧。”
“今年我回家陪我媽過年。”林燕說。
我說“陪你媽過年啥時候都行,咱倆都結婚了,成一家人了,得回家過年,過完年再去你媽家不一樣嗎。”
“我不,我就回我媽家過年。”
林燕來了犟勁兒。
我有點生氣,哪有頭一年結婚就不回家過年的。
“你回你媽家過年,你媽都不讓你回去,哪有頭一年結婚就回娘家過年的。”
“那不是我娘家,那是我家,知道不,你得整明白了。”
林燕說玩出了屋。
我沒吱聲,很生氣。心想先不和她說這事,估計她今天抽風,不搭理她,等哪天等她不抽風了再說這事。要是接著說倆人能干起來,犯不上。
只是心里不痛快,心想哪有這樣的,剛結完婚就不和我回家過年,這也說不過去。
和林燕一夜無話,早上起來做了早飯,倆人也沒說話,她吃完飯上班去了。跟她說路上滑,坐公交車去,別騎自行車。她說我知道,不傻。然后就走了。
這是我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生氣,頭一年結婚就不去我家過年,我感覺有點不近情理。
想想這剛結完婚沒幾天,也沒得罪她,咋就這樣呢?
就算得罪了,有啥事說出來,是我的錯我承認改正不就完了,何必這樣?
心中有氣歸有氣,正事還得辦,到商場買了一臺甩干桶,回到家洗了衣服,用甩干桶一甩,別說,還真好使,比用手擰的強多了,用甩干桶甩完的衣服沒一點水分,很干,晾一晾就行了。看著甩干桶就想,甩衣服這么好使,要是把包餃子用的青菜餡放到里面甩也一定好使,比用手攥省事,有時間一定試試。
把衣服拿到外面晾好,這時候電話響了,一看電話號,是頭幾天吃火鍋時認識的武姐打過來的,按了接聽鍵。
“你好,武姐!”我打招呼。
“你好譚老弟,忙啥呢?”武姐問。
我說“沒忙啥,在家待著。”然后問“有事呀武姐?”
武姐說“找你還真有點事,你知道‘老憨山莊’吧?”
“知道,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