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袁紹親率十萬大軍駐軍于此,這是天下最強大的軍事勢力,沒有之一,
其實此前袁紹手下謀士沮授曾經提過建議,既然袁軍總共帶甲二十萬,可抽三萬五萬不等的軍馬,輪番南下襲擾曹氏地盤,則曹氏不得不隨時遣主力應對。
如此不出兩年,拖也能把曹氏拖垮。
這計策看起來很笨,實則很毒,那是用袁氏強大的軍事實力耗死曹氏,根本就無解。
可是在袁紹看來,他二十萬軍兵征伐只有五萬軍兵的曹氏,還要等兩年,根本就沒必要。
他要集結所有軍兵南下,畢其功于一役,一戰掃平中原,進而問鼎天下。
因此袁紹非但沒有聽從沮授良策,反而聽信了郭圖之言,覺得身為監軍的沮授權力太大,將監軍的職位分為三都督。
接著袁紹便派遣手下第一大將顏良分兵進攻白馬,他正是準備以黃河南岸這座城池為據點,保證后續大軍能順利渡河,然后兵進許都。
“顏公驥無愧我手下第一上將軍,果然氣魄非凡,傳下令去,命令全軍做好準備,三日之后開始渡河。”
袁紹略顯得意的揚了揚顏良送來的書信,然后交給身后的親兵。
親兵將書信便傳袁紹手下諸文武觀看。
“三日之內拿下白馬,顏公驥這話說的也太滿了吧,聽聞曹氏已經派出援軍,增援白馬了啊。”
“別提援軍了,那不過是劉平那小兒率領的一萬徐州降軍而已,如何是顏公驥的對手?我看公驥將軍這話說的還算謙虛了。”
“可是聽聞劉平那小子詭計多端,從來都是以弱勝強啊。”
“自古以來,以弱勝強之戰例,皆是被有心之人鉆了空子,只要顏公驥穩扎穩打不犯錯,斷沒有輸給劉平之理。”
“正是如此,我看主公可以安排慶功酒,以慶祝這戰勝曹氏第一功了。”
這時候旁邊的淳于瓊卻冷冷的哼了一聲道“白馬守軍不過五千,顏公驥率軍五萬,攻打這么多時日都沒有拿下,主公本該治其罪,何談功勞?
若是由我率軍前往,此時主公大軍早已渡過黃河了。”
“仲簡不可胡言,這白馬乃是我方攻取曹氏第一座城池,若顏公驥能取下,實屬不易。”袁紹話語里帶了一絲怒氣,要是別人說這話,他早就將其治罪了。
可是淳于瓊資格太老了,他是當年何進所設“西園八校尉”之一,當年這八校尉之中,袁紹與曹操均在其列。
只是此時的淳于瓊已經依附也袁紹,所以袁紹對這位老同僚的呵斥張口就來。
淳于瓊見袁紹不悅,只能憤憤的咽了口氣,低下頭不再多說話了。
這個時候眾人開始紛紛附和袁紹之言。
所謂萬事開頭難,想要平定一方勢力,攻打第一座城池一定是最難的,因為對方一定會集中力量防守。
不過有了開頭,再攻打后面的城池便勢如破竹了。
眾人話語里似乎都認可了顏良書信中的內容三日之內必然能攻下白馬,擊敗劉平。
這個時候,沮授突然站了出來,躬身施禮道“明公,在下始終以為,顏公驥性格狹窄,勇猛足矣,但謀略不足,不可獨自任用,明公當另派他人輔佐才是。”
沮授又一次站出來唱反調,令袁紹很是不爽,最近他似乎做什么沮授都反對。
他想要舉大軍南下,沮授反對,他想要派顏良為將,攻取白馬,沮授也反對,如今顏良馬上就要拿下白馬了,沮授還在說這種喪氣話。
“公與也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顏公驥也是久經戰陣之人,說話自有其分寸。
公與說這話,難道不怕擾亂軍心么?
三日之后,且看你還有何話說。”
說完,袁紹袍袖一揮,氣呼呼的獨自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