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既然劉平有這等孝心,以曹洪這等身份,也沒必要跟布圖客氣。
說到底,布圖只是他們曹氏的奴仆,真要為他死在了戰場上,他該感激的也是作為曹氏之婿的劉平。
大軍浩浩蕩蕩出發。
“報——”
有斥候來報“袁軍已全部渡過黃河,于白馬集結完畢,前鋒已向我軍殺來。”
“袁軍前鋒有多少人馬?”
“八千騎兵!”
自從沮授為袁紹獻計之后,袁紹再也不敢分兵了。
突前的八千騎兵與身后的十萬主力大軍相距不過十來里,可以隨時呼應。
在這樣人數規模的戰役中,十來里根本就不算距離。
“再探再報!”
坐在馬上的曹洪深深的吸一口氣,對身邊的隨從道“輿圖拿來!”
有副將過來,把羊皮輿圖擺在曹洪跟前。
曹洪手指沿著白馬與官渡連線的西方,一條小路徐徐劃過,然后手指輕輕點了點輿圖上的一個位置。
此前他已經有了主意。
在這中原地帶又沒有什么險要關隘可守,想要用兩萬人前去正面迎擊十萬敵軍,那就等同于去送死。
但是他可以繞道而行,去襲擾袁軍側翼。
如果袁軍主力敢追,他就帶著袁軍往西跑,自然就離官渡越來越遠。
若是袁軍不追,他就繞到后面去,斷袁軍糧道。
所謂攻敵必救,袁軍非追他不可,如此就能省出官渡修筑工事的時間。
不過,他用兩萬人去襲擾十萬敵軍,也相當于在摸老虎屁股,萬一讓老虎咬上就逃不脫了。
更何況袁軍的騎兵離步兵如此之近。
“沿此路,急速向西北行軍,不得耽擱。”
曹洪傳下命令,兩萬大軍開始向西北行軍。
此時正是草長鶯飛的四月天,經過劉平屯田之策順利實施之后,曹氏所控制的地盤上流民耕種積極性高漲。
漸漸日已西沉,遠處炊煙裊裊升起。
早已沒腳的青苗在微風吹拂下如同碧波一般,田間有星星點點的農人在侍弄田地,遠處天上有兩個紙鳶搖擺,不只是哪家童子所放。
這一派靜謐祥和的田園風光,簡直已經不像是處在亂世,反而像身處太平盛世一般。
農人們見到曹軍軍容整肅的在小路上行軍,對他們秋毫無犯,農人們全都起身行注目禮。
他們卻絲毫不知道,袁氏大軍已經離此地不過一兩日的路程了。
曹軍急速行軍,沿著一條小路,繞行了上百里。
“稟將軍,前方已是酸棗境內,”有向導提醒道。
“嗯,我認識路,”曹洪沉著臉點了點頭。
這酸棗正是當初他跟隨大哥首倡討伐董卓之義兵,與各路諸侯共同會盟的地方,他豈能不認識?
沒想到造化弄人,當初首倡義兵之曹氏與盟主袁氏,如今正在決一死戰。
“傳令下去,放過袁軍前鋒騎兵,不可驚擾,待其步卒通過一半,發起進攻,然后迅速向原武西方向撤離。”
“諾!”
曹軍選擇了一處地點埋伏。
其實也算不上什么埋伏,不過就是離從白馬到官渡的主路稍遠一些的凹地里安營而已。
在這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上,根本沒有什么適合伏擊的地點,自然也起不到突然襲擊的效果。
緊接著就有斥候不停的前來報告“袁軍前鋒騎兵已離我方三十里!”
“袁軍前鋒已過我十里,步軍前部已至我正前方!”
“步卒前部已過我十里!”
“進攻!”
曹洪一聲令下,曹軍陡然間從凹地里殺了出來,向袁軍沖殺了過去。
袁軍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