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都城派人送急信來了!”尹成惠急急推開了梅思源書房的門,拱手報道。
“哦,人在哪里?”梅思源放下手中折本,站起問道。杜翀送急信來,意味著都城定然有大事發(fā)生。
見梅思源行了出來,尹成惠后退兩步讓開了路,回道“在前廳客房躺著。趕到政司衙門口時,人馬都已累得不行了,顯是一路疾行而來。”
梅思源聽了,臉色更沉,快步向前廳行去。
今日休沐,梅思源也不敢歇著,一早看過府里那兩個剛滿月的小娃子后,便進了書房。夏牧朝去了天門城和沙陀人談判,留下個許多未完之事,他乃安咸首官,必須留在錦州坐鎮(zhèn)。
安咸并不太平。自盲山鹽場開掘后,各方勢力皆明里暗里地潛了進來。上任一年多來,梅思源已遭遇了不知多少次亡命徒的刺殺,好在都逢兇化吉,性命得保周全 。宿州之戰(zhàn)后,江湖勢力更是對朝廷少了敬畏之心,安咸鹽運政司府的鏢車已屢屢被劫,這在往常是極其罕見的。
且郡府內的幾位權重高官皆各懷鬼胎,慣于陰奉陽違。他們在安咸盤踞已久,相互關系錯綜復雜,梅思源官階雖比他們高,畢竟新來,根基尚淺,一時也不敢拿他們怎樣。
何況不遠處的趙乾明手握著五萬駐北大軍,早露反意。
郭子沐本就是趙乾明下屬,倘使一時被其蠱惑,竟反戈一擊,那安咸可就要變天了。是以,夏牧朝說甚么也不允梅思源同行,自己帶著盧劍庭、周旭寬及千余護衛(wèi)便匆匆趕去了天門城石山。
“都城究竟發(fā)生了甚么事?來人何以行得如此著急?竟至于累倒趴下!”梅思源邊行邊想,不覺已到了前廳客房。房門未關,屋外守著兩個鹽運政司府的衙差。
“大人!”二人見梅思源過來,弓腰執(zhí)手道。
梅思源揮了揮手,問道“怎樣了?”
“回大人,那漢子只是累著了,剛已睡著。”年長一些的衙差回道。
“嗯,知道了。”梅思源應完聲,直往那漢子的床榻行去。
尹成惠快他一步到了床前,彎腰去拍那漢子,嘴里喚道“嘿!嘿!那老哥,你先醒醒!快醒醒,我家梅大人來了!”
那漢子正睡的香,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身邊叫喚,努了努眼,看見了兩個身影,急忙支起身子從床上起來,就要行禮卻被梅思源止住。只聽他問道“都城有甚么消息傳來?”
漢子猶疑了一會兒,眨了眨布滿血絲的雙眼,輕聲詢問道“梅大人,小的冒昧問一句,王爺可在此間?世子有令,見王爺則將此信交由王爺;若是王爺不在,便將此信交由梅大人。世子告訴小的,王爺在駐地將軍,小的到了錦州便直奔那里去。然,守兵卻說王爺不在,我只得尋到鹽運政司府來了。世子說此事非同小可,耽擱不得,無論是王爺還是梅大人,見了此信自然便知該如何做了。”他在頜王府當差,自然知曉梅思源乃夏牧朝最為信任之人,然,夏承炫交待他的話,他不敢或忘,首選仍是將信交給夏牧朝。
“王爺三天前出發(fā)去了天門城,一時怕是回不來。世子既有交待,你便把信給我罷!”梅思源沉聲道。他以夏牧朝摯友自處,此時已隱隱覺得事有不妙,也顧不上去忌諱甚么了。
“王爺既不在此,小的自當把信交給大人。”漢子躬身道。言畢解下腰帶,在其上一通摸索,再用力一扯,將腰帶撕開,取出了一個手指般大小的竹筒,向梅思源遞過來,“這便是世子親手交給小的的信筒,梅大人,請看!”
梅思源接過信筒,用力在筒身一捏。信筒裂了開來,梅思源取出里面的紙卷,攤開細看。
信上所言不多,卻將都城大勢盡述,梅思源看完,臉色越來越沉,劍眉越鎖越緊,“赟王,怎會是赟王?他竟能暗中集聚這么多人手!”
“不好!你欲求至尊之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