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見完顏墨,隔天就被九王蕭齊景派人接了去。當(dāng)年蘇玉、曹參、蕭齊景三人臭味相投,整日廝混在一處,花天酒地、吃喝玩樂、揮金如土,是帝都紈绔子弟中的翹楚,更是縱橫帝都風(fēng)月場的傳奇人物。
一晃這么多年過去,翩翩美少年、風(fēng)流公子、富貴王侯都經(jīng)歷了一番天差地別的命數(shù)。再聚首時,兩人除了唏噓感慨,更多的是沉默。看著天將夜幕,蘇玉起身準備告辭,這時趙恒月臨走時送他的扇子忽然掉了出來。蕭齊景眼尖,撿起來打開一看,不禁訕笑道:“樂卿,你什么時候身上盡帶起這么寒酸的東西了?”
“哼!”蘇玉瞟了一眼那扇子,隨口道:“送你了!”
“切!本王才不要!這是什么破爛玩意兒?本王府里的雜役怕是都看不上!”蕭齊景說完,極度嫌棄地把扇子甩了過去。
蘇玉接過,不以為然順手把扇子打開了,他把扇面上那幅畫兒展露給蕭齊景看,他故意問道:“九王,您覺的這棵梅花樹,畫的如何啊?”
蕭齊景掃了一眼,沒好氣道:“梅花樹?枯木枝還差不多,那畫的是個什么東西?盡也叫樹?去!去!去!趕緊把你的寶貝收起來,本王再多看一眼都要吐了!”
“哈哈哈……”蘇玉忍不住笑,他心道:“蕭齊景啊蕭齊景,難怪人家趙恒月最后選了蕭齊衍,她怕是早就看透了你這副嘴臉!”當(dāng)然蘇玉才不會明著叫蕭齊景下不了臺,他扇子一收就走了。
蘇玉隔天晚上還回想起這事兒,想一次想笑一次。他、曹參、蕭齊景三個人打小兒就是萬花叢中長起來的公子哥兒,真心早也丟到九霄云外去了,能對哪個女人真的用了心啊!還不都是一時興起、逢場作戲。這不自己好哥們兒蕭齊景一試就試出來了嗎?
蘇玉半夜三更沒睡著,閑得無聊就跑去院子外面,把趙恒月送他的扇子又從垃圾筐里撿了回來。趙恒月還說什么自己用心練了好一陣,才畫成這個樣子。
“哼!”蘇玉不禁又嘲諷地笑了一聲,隨手又把扇子打開了一點兒。忽然,那扇面兒上似有瑩瑩光亮,在漆黑的夜里格外不同尋常。蘇玉以為自己是出現(xiàn)了幻覺,他慌忙把扇子全展開,原本還空蕩蕩的枝頭盡然緩緩綻放出一樹的鮮艷臘梅。蘇玉定睛細看,發(fā)現(xiàn)那些花瓣全都是不同的指紋,像是好多人用手一瓣一瓣印出來的。
蘇玉看著看著,不禁回想起趙恒月贈扇子時與他的幾句對話:
“這是出自王妃的手筆?”
“是!也不是!”趙恒月誠懇回答道。
“王妃為何只畫樹枝不畫梅花?”
“本妃沒資格畫那些花,那些花是樟臺山百姓感念蘇醫(yī)師您的心花,尋常人是看不到的!
蘇玉的心猛然一熱,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他望著天空,長嘆了一口氣。許久之后,蘇玉緩緩合了扇子,把那扇子隨手扔回了垃圾筐,他在心里艱難說道:“趙恒月,你算哪根蔥?少在老子面前虛情假意,你們這些皇族沒有一個好東西!”
與此同時,趙恒月正在龍守城的宅邸中。蕭譽、蕭云剛睡,蕭齊衍還沒有從軍營里回來,趙恒月抱著貓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蕩著。
“月兒!”蕭齊衍的呼喚聲清晰入耳,趙恒月忙尋聲而望,就見蕭齊衍高大的身影正出現(xiàn)在院中屋檐下。
“夫君!”趙恒月起身跑上前撲進了蕭齊衍懷里。
“手怎么這么涼?剛剛在發(fā)什么呆呢?”蕭齊衍說著,修長的手指已經(jīng)溫柔覆上趙恒月的手背。
“你的手也不怎么熱啊!”
“那放這兒!”蕭齊衍說著就把趙恒月的手整個兒地揣進了自己懷里,把她的手掌貼在自己心口處放好。
“哪兒學(xué)來的?”趙恒月推他一下,臉不禁微微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