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唐石一醒來,就見青索在眼前漂浮翻滾。
現在他所處之地又是此間另個一個洞府。
比自己與紫鳶行功的那略顯逼仄之處寬闊了許多。
而身上所有的不適已經完全消失,法力充沛無比,元神敏銳有佳,貌似又回到了巔峰。
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鄧隱就在不遠之處的人骨座椅上,正冷冷的看著他。
“百蠻宗,唐石?”
見唐石醒來,鄧隱給了他幾瞬回神時間才開口發問。
唐石當即四下查探,良久之后,確定這一切連同眼前的青索不是幻境,才緩緩起身一把將青索攥進手里,點了點頭。
“是!”
“你初見我時,神識波動強烈,渾身法力緊崩,明顯就是心里緊張、恐懼的表現,但現在,你又好像并不害怕了?”
唐石深吸口氣,心意一動,青索當即繞身而飛數圈又鉆入體內。
熟悉的感覺!
他頓時松了口氣,看著鄧隱道“任誰知道你的過往,怕是都有些忐忑、恐懼,這很正常,至于我現在為何不怕,那是因為,只要我舍棄了一切,自然隨時可逃。”
“唔?”
鄧隱一訝,接著搖了搖頭,“你依仗的,是紫鳶口中那元神血遁之法?”
說到這,鄧隱哈哈大笑,雙手一抬,四周山壁當即血紅一片,所有山石在那一剎那由硬變軟,從黑黝的山石化成了滔滔血浪,一股濃烈至極的血腥直撲鼻底。
唐石面色一變,神識完全根本無法破此濃郁血浪。
“在我血神牢獄之內,任何血遁功法都不能全功,若我要你死,你沒有機會逃脫。”
鄧隱起身,手掌輕壓,血浪當即變回山壁。
“記住,若無紫鳶相求,就憑你傷我座下三弟子一事,便足夠要你命了。”
所有的威嚇背后,一定都有所求,從最初相見直接動手,到現在此種模樣,唐石再愚笨,也知自己好像已經入了老丈人的法眼。
雖然這里面肯定是紫鳶的功勞,但好歹其勢一成,自己心中再無忐忑、恐懼之意,再面對這書中出場不久便慘死的魔頭,出于二人對峨眉同樣的立場,心里居然生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別樣之情。
唐石趕緊收拾莫名情緒,對鄧隱一禮,緩緩道“前輩無須此番作勢,你是紫鳶師尊,算來也是我的長輩,任何事情,都可心平氣和來說,不是嗎?”
鄧隱一愣,接而仰天大笑數聲后才看著唐石道“剛剛聽紫鳶說你處處優點我還不以為意,現在,我開始覺得你有些意思了。”
有些意思?
老子靈魂的有趣之處,多到你無法想象……
“你出身魔教,又與峨眉有仇?”
“是!我數位師弟全數慘死峨眉弟子手里,先前懼其勢大,一直隱忍至今,但我現在已至散仙境界,是時候可以放開手腳與其一拼!”
“好,那你可知,峨眉憑何位列修仙界巨擎?”
聽到這,唐石當即一愣“人多?”
“哼,任壽創峨眉,至飛升前收徒不過十余人,其中簡冰如犯教規而封法劍,屠龍也被逐出門墻,他們,哪里人多了?”
“至于后面的三代弟子也是異族入關稱雄中原之后方才大量收錄,他們那點人,比得上你的十萬教眾?”
任壽?
長眉的俗名?
唐石一愣,接著老臉一紅。
屠時的十萬教眾,在這父女口中,都已經變成一過不去的梗了,讓人好不尷尬。
十萬教眾全是巫族,內里有老有幼,年歲、實力參差不齊,能修煉的適齡之人有多少,唐石心里完全沒底。
“任壽便是長眉,也是,我往日師兄。”
鄧隱幽幽開口,見唐石一點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