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見狀,連忙放開拉扯亞丞的手,齊齊躲在木床帷幕的后面。
透過質量差的可憐的灰布,兩道持著大刀的影子沖進房間。
“大哥!這個還在!”小二的聲音響起。
“媽的!那對狗男女真他媽精!算他們走運!呸!”中年男子啐了一口痰,又沖一旁佝僂著腰的小二狠狠甩了一巴掌,咬著牙罵道:“你個吃干飯的蠢貨!下次再有這樣的大魚從老子眼皮子底下溜走,害老子沒錢買肉,就把你煮了喂狗!”
小二捂著漸漸浮腫的臉,腰背彎的愈低,抬著眼皮子小聲道:“那個男的一看就是高手……”
“狗東西!還敢頂嘴了?”中年男人臉上瞬間起了猙獰,甩起手中的刀,思考了一下又換成腳踢,邊踢嘴里邊咒罵道:“還敢頂嘴!老子打死你……打死你!”
小二本就瘦弱,被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踢倒在地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便只能哀嚎著求饒道:“大哥!大哥你別打了,弟弟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中年男人漸漸放慢了速度,興許是打累了,又或是注意力在亞丞身上,最后只是啐道:“狗娘養的玩意!要不是爺爺收留你,你還不知道在那個窯子里給人操呢!”
“是是是!”小二蜷縮著,忍者全身的痛滿嘴應承著。
“那還不滾起來,搜搜他有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中年男人遏制不住眼中的貪婪,又踢了一腳道。
“是是是!”小二連滾帶爬地撲騰到不省人事的亞丞身邊,也顧不上全身的疼痛,就開始對亞丞‘上下其手’。
“大哥,有個玉牌牌!”終于小二在亞丞的腰間搜出了一些值錢的東西,保命似的,小步跑到中年男子面前討好地笑著。
“什么玉牌牌?玉佩吧?”看見小二手里拿著那塊足有一巴掌大的玉佩,中年男人才掂了掂手中搜出來的一大袋銀子,滿意得露出奸笑:“哎呀!說你是個土狗你還真是個土狗!拿給老子看看!”
“嘖!和田玉啊,著雕的什么啊?”中年男子將玉佩遞至油燈旁仔細端詳著。
“是龍……”小二見男子神色有些緩和,便舔著臉插話道。
誰知熱臉貼在了冷屁股上,中年男子立刻面露猙獰,又踹了小二小腿一腳道:“老子不知道啊?要他媽你說?”
帷幕后面的空間本就窄小,兩人又貼得很緊,頓時空氣中都彌漫著曖昧,扶辰站在岑牧后面,有一下沒一下得吹著岑牧的后脖頸子。
而岑牧一直是僵著的,自從看到那塊玉佩開始。
“怎么害怕了?”扶辰弱弱的聲音從耳后響起。
“……”岑牧沒有回答。
“哥!沒了……”小二怯怯得看著中年男子道。
“這就沒了?狗雜種看起來穿的人模狗樣的,也是個……哎?我看他那把劍不錯哈?”中年男子緊緊握著搜出的不少的寶貝,眼睛卻還貪婪的環視著,突然眼睛定格在亞丞身后椅子上那把通體烏黑的長劍。
“哥?他還是殺了嗎?”
“不然呢?”中年男子正全神貫注的研究那把寶劍,便隨便應了一聲。
然后岑牧便看見寒光一閃,小二那把兇人的利器已然舉過了頭頂,前看便要手起刀落,亞丞的人頭不保。
千鈞一發之際,只見一把青玉折扇從木窗后的帷幔飛出,竟硬生生將那把一掌寬的鐵刀攔腰折斷。
岑牧還怔然著,便聽見‘咣’的一聲,身后的扶辰瞬間飄了出去。
舉著半截刀的小二已然呆愣,倒是一旁把玩劍的中年男人見識多些,抽出利劍對準扶辰罵道:“原來你在這兒啊,可讓爺爺好找。”
扶辰笑而不語,打開早已飛回自己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