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貓在一根柱子后面的一雙鳳眼,將一切盡收眼底,期待著屋中的人能夸一句什么,他甚至能清晰的聽到自己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不知是因為太安靜還是太浮躁……
然而……
“啊!”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將貓在角落的扶辰驚得差點撞頭。
眼睛模糊了片刻,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便看見那屋門口便竄出來一個淺綠色的清秀少年,隨即一陣粗糙的關心的話語響起:“阿牧!怎么了?阿牧?”
“沒事,就是不小心被燙了一下。”岑牧的語氣很沉悶還夾雜著些許慍怒,絕對不止是自己燙了自己一下這么簡單。
聽到心里的扶辰不免怔了一下,邁起步子走向岑牧的屋子。
屋子外亞丞還在滿臉擔心的徘徊,扶辰看到清楚,他手里也提著一個小木盒,很顯然,也是早飯。
“阿牧……燙著了吧,我進去了啊。”說著亞丞不等岑牧回答便直接推門而入。
扶辰見狀想要阻止卻發現已經遲了便也緊隨其后,一進屋便看見岑牧拿著帕子在擦自己的衣襟,臉上憋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朵根子上,擦衣服的動作也略重甚至還有些發抖,顯然,她生氣了。
不知為何,扶辰竟覺得眼前的岑牧臉蛋紅撲撲的樣子極其可愛,好像發著光一般,一直吸引著他的那雙鳳眸,頓時心里如春分沐過,夏日淋霜,好不舒暢,他靜靜的看著岑牧的動作,就好像外面的天崩地裂也與他扶辰毫無干系,就好像浸入了一條河,不知道是什么名字,但他可以從河中的甘霖中得到不一樣的東西,他就想沿著河流一直走下去,走到河中央,直至溺死,再重生。
亞丞將自己的飯盒放在桌子上,見岑牧沒什么大事就去檢查那碗打翻了一般的粥,隨后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東西,瞬間臉色也一變,抬頭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扶辰,見扶辰沒有反應,所幸將碗端起來,走近扶辰,問道:“扶……”
他是想叫恩公的,可是直到看了碗里的東西后他將到嘴的恩公給咽了下去:“扶門主……這是何意?”
“?”扶辰不明所以,緩緩將目光從岑牧那邊轉移到了面前的碗里,登時,身經百戰的歸一門門主也被驚出了一聲冷汗,連忙后退一步,發毛的后脊背瞬間汗毛倒立。
“怎么……會這樣?”只見那碗中赫然躺著一只半掌長的黑蝎子,雖然已經是死的了,但依舊駭人,扶辰捏著已經冷汗涔涔的手,不安的看向岑牧:“岑……藥師,這粥從煮到送到你房間,我都一直看著,不可能有蝎子爬進去我不知道的。”
“扶門主,那這么說來,是我家阿牧自己放進去的唄。”亞丞將碗收回去,似乎有些得意的說道。
“本……本座不是這個意思……”一時間百口莫辯,扶辰將目光遞向一臉冷清的岑牧。
只見岑牧甩甩袖子,嘴角揚了揚,眼中布滿光道:“這粥……不會是你親自煮的吧?”
“啊?”扶辰有些沒反應過來,愣了片刻紅著臉道:“是……本座煮的……”
看著扶辰的模樣,岑牧不免有些心悸,還記得上一輩的時候,扶辰從來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更何況洗手為君做羹湯,那時候他們夫妻兩個一個比一個不食人間煙火,有一次扶辰心血來潮想煮個粥差點把廚房點了,后來花著個臉對著自己癡笑了半天,還發誓‘再也不進廚房了……’
后來……他做到了,直到身死都沒再進過廚房。
“堂堂一個歸一門主……居然會煮粥,妙聞啊。”岑牧笑的跟個沒事人一樣,就好像剛才被嚇的是亞丞一樣。
“這有什么……”扶辰袖下的手緊了緊,他想說,煮粥算什么?小時候母親帶著自己逃亡,別說是煮粥了,就算是炒盤菜他也不在話下。
亞丞不干了,看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