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恩公,你別總是趕我走啊。”亞丞一臉討好的笑道。
“你也別總是跟著我們,管你去哪呢。”扶辰走得極快,岑牧連連繞著腿才能勉強趕上他的步伐。
“你也該回家去了,總不會跟著我們回歸一門吧?”岑牧眨眨眼睛看向亞丞。
聽岑牧這樣說,亞丞有些猶豫了,畢竟歸一門和無斗門的關系任誰都知道,現在遇見扶辰,扶辰沒有把他怎么樣只是因為身在外地,且他的屬下重傷,無暇顧及自己,倘若自己真的跟著他們去歸一,自己只身一人、孤立無援,若到時候歸一門拿他當人質,到時候父親那邊便變主動為被動了。
即使他自己無意挑動戰爭,那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出生的家鄉變成別人隨意踐踏的地獄。
‘可這次我出逃……’亞丞凝著眉毛抬頭看了一眼岑牧,他自知岑牧絕不會跟自己回去。
“要我回去也可以。”亞丞蹦跶到岑牧面前退著走,眉眼清亮,用滿口配不上他那張清秀的容貌的話語說:“但是,阿牧,你得跟我回去啊……”
“我不是說了么,我不會和你回去的。”岑牧無情的拒絕了。
走在最前面的扶辰聽到兩人的對話,腳下一頓,只是動作細微,并沒有人看出來。
“那就只好跟著你們嘍。”亞丞蹦著跳著,陽光下,那雙深邃的眸子彎的像兩輪彎月,微風輕拂,少年發根處銀色的發扣奪目璀璨。
“呃……”說話間宋回發白的臉龐突然開始冒汗,整個人蜷縮地蹲在地上,一臉極其痛苦的樣子。
“宋回!”扶辰聞聲迅速過去蹲在一旁,一臉擔心,見岑牧上手來把脈,連忙幫著撐起宋回的胳膊。
亞丞笑嘻嘻的表情退卻了,也蹲在一旁滿臉關心的問道:“他沒事吧?”
岑牧緊抿著嘴,沒有看其他兩個人的臉,沉默片刻后,才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他沒事,只是蠱蟲在他體內停留時間過久,臟腑有些受了波及,溫養幾日便好,但不能再這樣長途跋涉了。”
“那租輛馬車吧。”扶辰看著宋回痛苦的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了,咬咬牙道。
“亞丞,我記得沿著這條路再往前走兩公里有賣馬的店,你去看看,最好買輛讓宋回能躺著的。”岑牧遞給扶辰一張帕子,示意他擦一擦宋回額頭上的汗珠。
雖說是深秋,天氣已然轉涼,可還是能清晰的看見宋回額頭上的汗珠以極快的速度往外冒。
“好,你們等我!我去去就回!”亞丞完全收回了嬉皮笑臉的態度,轉身走得很急。
“等等!”岑牧起身,斜眼看了一眼扶辰,閃躲著眸子道:“馬最好換成騾子……”
聽到岑牧這么說,扶辰低垂的睫毛簾子抖了抖,隨后滿眼復雜的盯著岑牧的背影。
“啊?”亞丞緩下腳步,轉過身來不明所以地問道:“為什么?馬不是跑得更快,更聽話嗎?”
“不……不為什么……你照辦就是了。”岑牧想直接說自己怕馬的,可又覺得說出來以后的效果并不會好到哪里去。
“行,騾子就騾子吧!”亞丞看了一眼扶辰,見扶辰一臉平靜沒有反駁之意,又見岑牧堅持便直接應下,飛快的離開了。
“你還記得這個……”
這個世上,能說一次就記住自己怕馬的人,扶辰只見過岑牧了,如果說之前對岑牧不一樣是因為她曾經救過自己的命,那這次心里那點不一樣的情緒,絕對不止于感動。
扶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面前這個女子目光投過來的一剎那靜止了。
還有那片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曖昧的空氣中,兩個人誰也沒有先開口。
輕風將黃葉吹得搖頭擺尾,偶爾有一片倒霉的被迫離家,飄散至兩人目光的交匯處,將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