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子,伸出手想抓抓傷口,最終還是忍住了,在隔空蠕動了幾下手指后,沉聲喊道:“阿迪!”
“姑娘?可是要喝水?”阿迪又端過來一杯溫茶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喝!”岑牧強壓下心里莫名其妙的怒火道:“把爐子挪回來把,怪冷的~”
此話一出,一旁的幾個伺候丫頭都紛紛一愣,面面相覷片刻以后才默默地將火爐子挪到了原位置。
“還是有些熱了……稍微遠一點!”
“太遠了!近點!”
“太近了!唉!”
或許是傷口的原因,岑牧明顯感覺自己這兩天的脾氣大漲,時不時就有一股莫名的火氣壓制不住,從心里生根發芽,她有些無奈地看了看一旁的幾個人,沉聲道:“都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是,夫人。”又阿迪帶頭,幾個丫鬟都出了門。
門被關的極緊,只有窗戶上留有一條指頭寬的縫隙,用來給岑牧透氣,屋內獸碳熊熊燃燒,少了些人在面前晃蕩,心里也舒坦安定了許多,不一會兒,岑牧便撐著腦袋進入了夢鄉。
夢里亂七八糟的,從前世到今生,跌宕起伏,寵辱興衰,她差不多都夢了個遍,模模糊糊中,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一輕,騰空而起,似乎是有人將自己抱起一般,耳旁傳來一聲微微的嘆息。
意識瞬間清醒,她確定確實有人打橫抱著自己,可身體虛弱的她并沒有馬山張開眼睛,這個人身上有熟悉的清香,堅實挺拔的胸膛進貼著岑牧柔嫩的臂膀,給人一種溫暖安穩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岑牧常常深夜夢回驚醒時所渴望的,她貪戀了。
即使整個人已經完全蘇醒過來,但她還是選擇緊閉雙眼,能多在這個懷抱里多待一刻是一刻。
可是,并不是什么都能如她所愿的,就像現在,那人只是將她抱起然后轉移到更加柔軟的床上罷了,蓋上棉被,那清香還在縈繞,可溫度卻一點點流失殆盡,讓人惋惜。
“唉!”嘆息聲再一次響起,就在岑牧的耳旁,沉悶沙啞的氣息好像要把那人積壓在心底的許多霧霾全部噴發出來。
一只冰涼的手輕輕附上岑牧的額頭,因為重傷,岑牧前幾日連續高燒不退,迷迷糊糊中有很多次,都是這樣冰涼的觸感喚醒她,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而現在她的燒明顯退了,傷口也漸漸愈合,那人似乎輕松了不少。
那只手轉而將岑牧額頭的碎發輕撫開,動作溫柔親昵,就好像岑牧是一只棉花做的布娃娃,生怕力氣用大了布娃娃就被捏壞了一般。
岑牧為了讓自己裝的像一點,她連緊張到咽口水的動作都不敢做,就連呼吸也得四平八穩,整個人看起來確實像一個熟睡的人。
“阿牧,將你娶來這才幾天啊,你就遭受了如此大的劫難?”扶辰的低沉的聲音終于忍不住響起了。
“……”現在的岑牧應該是‘睡著’的所以并不能回應他什么,盡管這句話說出口,岑牧的心里也是酸酸的。
“娶你到底是對是錯?我是不是真的回害了你?”扶辰冰涼的手捂住岑牧同樣冰涼的手,一根手指在輕輕摩挲著岑牧手上沒有完全愈合的傷疤。
這個問題同樣也一直深深困擾著岑牧,她不止一次的問自己,嫁過來到底是對是錯,那曾經的殘忍就像惡鬼一樣一直都是她的夢魘,她怕悲劇再次上演,又不甘心兩個人的結局如此悲涼,她想改變,怕失去,糾結倉皇中度過了這些日子。
然而扶辰一問,她確定了答案,心里暗潮涌動,她截住了欣喜中想要睜開眼睛的沖動,欲望,就像一口填不滿的無底洞一般,她想知道的更多,她想了解自己在扶辰心目中到底是個什么位置,什么角色。
“新婚那晚……我明白,在你心目中我或許只是一個高高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