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休妻?岑牧聽到這四個字后,終于忍不住撲騰坐了起來,憋得通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堅決,她幾乎是吼出來道:“我不同意!”
“你……你裝睡?”扶辰被岑牧突如其來的反應給驚到了,臉色唰的一下變得通紅,結結巴巴道:“那……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岑牧絲毫沒有隱瞞,確切的說,是她現在的心思完全灌注進了那句‘我決定對外休妻’上面。
“小丫頭片子,挺精呀!怎么樣?有沒有很感動?”扶辰當然選擇裝糊涂了,現在發生的這一幕完全不在他的計劃范圍內,確切的說,他玩脫了!
他本來想著找個理由惹岑牧生氣,然后再一紙休書趕她回家,做成一個兩人已經鬧掰了的假象,這樣自己也會少一個軟肋,成功的幾率也就大了許多。
岑牧顯然并沒有想放過他,沉著嗓子問道:“你想清楚沒?休了我,你我便再無可能!”
扶辰的笑容僵住了,臉上浮出一絲糾結與不舍,但一想到岑牧的安危,他又立刻堅定了眼神道:“想清楚了!”
雖說眼神堅定,但心里的那道防線根本已經不堪一擊,假如此時岑牧能軟言軟語兩句,再以真情感化他,他遍立刻折回頭,無論如何,花再大的代價也要保護她的周全。
“真的想清楚了?”雖然知道扶辰是顧及自己乃至自己全家的安慰,但一聽到他要休了自己,岑牧心里不免泛出一絲絲酸楚,委屈之意涌上心頭,眼眶也隨之濕潤了,明明聽清楚了,但她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遍。
“……”扶辰沒有再說話,甚至沒有再看岑牧的眼睛,別過頭堅決的點了點頭。
“好!希望你不要后悔!”岑牧幾乎是顫抖著說出這句話的,眼眶里的濕熱好不容易才憋了回去,為了留住尊嚴,她沒有再說一句話,側著身子躺回床上。
背對著扶辰,她也不知道扶辰此時的表情,只是那人輕輕的一聲嘆息,她的心里便如刀割一般疼,所幸對方看不見,她的兩行眼淚慢慢劃過,滴落在了枕頭上。
自從重生以來,她似乎又脆弱了許多,掉眼淚的次數更是數不勝數,這也是她所討厭卻無法改變的事實。
看著岑牧的背影,扶辰的心里不免失落幾分,但也在他的預料之中,沒有真情感化,也沒有軟言軟語,岑牧的態度是他想看到的,他幫岑牧掖好被角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便離開了。
扶辰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木柜開一合,岑牧知道扶辰確實離開了,那古黃銅鈴輕輕晃動著,聲聲入耳,聲聲動聽,岑牧終于忍不住內心的焦動,環抱住自己,肩膀也微微顫抖起來。
日落月起,岑牧始終保持著原有的姿勢,直到阿迪端進一碗藥過來。
見岑牧情緒不佳,阿迪也沒有多說什么,將她扶起來喝完藥后小聲說道:“姑娘,外面圣姑想見你……”
圣姑,聽到這個詞,岑牧灰暗的心情才有一點點好轉,抿了抿嘴唇后緩緩道:“讓她進來?!?
她的聲音很輕,普通人再門外肯定是聽不到的,可話音剛落,瀟瀟閣的門便‘吱呀’一聲被打開了,薛曉眉眼含笑的走了進來,在看到岑牧的表情之后腳下一愣,嘴里還念道問道:“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嗯?你怎么了?臉上好像蒙了一層灰?”
待薛曉坐定后,岑牧皸裂的唇只是扯開一個微笑,苦中帶澀,她沖阿迪招了招手,示意阿迪出去,隨后又沖薛曉苦笑道:“只是剛睡醒,剛做了個不好的夢而已……”
“哦~”薛曉看著岑牧眉宇之間的那股霧霾,沒有多說,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你來……不單單是為了和我沉默著坐一會兒的吧?”岑牧若有所思的問道。
“未嘗不可呀?!毖詪趁牡那晤伾下冻鲆唤z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