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七是個庸人,但從不庸人自擾,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情,報恩是對的,違反軍令是對的,放棄功名也是對的,喜歡小娘子,更是對的。
你可以叫我十七將軍,你也可以叫我“唉,掌柜的”,你還可以叫我小乞丐,我都無所謂,我來這世上,僅僅是為了報恩,僅僅而已。
我是少年的十七,是那個永遠少年意氣的十七,那個瀟灑坦蕩的少年公子。
蕭元君看著遠去的背影,他大搖大擺一步步塌下階梯,黑色衣袍在階梯上,像個依偎父親的孩子,緊緊跟在他的身后。
背上的馬尾起起伏伏,黑紅鑲金發帶在風中飄揚,當真是少年意氣。
“呵!”一聲輕笑隨風飄散,太子蕭元君看著遠去的背影,轉身離開。
我當少君城府深,奈何公子是純真。
誰又不是個少年呢!
直考如火如荼地進行著,蕭野縱使對十七任職監考人有些想法,但太子公主力保,這個當口上他也不敢去陛下槍口上撞。
眾人不識十七,只知南街乞丐巷著火那晚,是他救出了公主,只當他有個什么官職的人物。
后來聽說了他的名頭,只是京城酒樓的一家掌柜,更是不敢惹,不為什么,只是那掌柜的實在不是什么簡單的貨色,抓作弊的,一逮一個準,比那些個經驗豐富是夫子還要厲害。
最經典的一次,聽說考場上,有一考生將詞句印在手上,那墨要特殊藥水才能顯形,那考生在考場上,時不時就將自己的手指手背放進去嘴里,監考官覺得他詭異,仔細搜了他的身,也沒發現什么異常。
動靜太大,吸引了十七的注意,他只是走過來隨意看了眼他的考卷,就讓人放開了。
考卷答得工整,很有條理章法,很有可能入朝為官,十七命人給他尋了個采光好的地方,那考生面色如常地坐下答卷,十七又命人時不時給他送來茶水。
那人最開始還保持矜持,后來在采光極好的太陽底下曬了一個時辰,耐不住了,小心翼翼喝了口水,發現沒什么異常,后來開始就肆無忌憚地喝了。
十七也不打擾他,懶懶散散地在考場游蕩監考,走到人家考生身后,時不時點兩下頭。
再說人家考生這,水是越喝越多,也是越喝越渴,等到再一嗦手指,發現什么也沒有,頓時慌了,手忙腳亂開始亂翻。
這一舉動驚動了周圍的人,十七也慢悠悠踱步過來,二話不說將人綁起來,嘴里賽了他的考卷,讓他無法掙扎。
眾考生見了,有些收了小心思,有些人怪他擾亂了思緒,十七混不在意,又開始在一群考生當中游蕩。
另外兩個監考官對他不滿,原以為他是見剛剛那考生可能入朝為官率先巴結,本是看不起他,誰知他現在二話不說又將人給綁了,眾人心生不滿,奈何人家是主考官不敢多言,也沒有官職,就是想參他一本都找不到地方。
憋著一股氣,一直到考試結束,原本以為就結束了,誰知道他將所有人扣了下來,一排一排走過去,將幾位考生的考卷抽出來,都是他監考過程中點頭的那幾個,只見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撕了人家考生的卷子,嚇得兩個副考官直接癱軟在椅子上。
“你這是什么意思?”有考生不滿,沖他怒嚷。
十七白了他一眼,走到那幾位考生面前,分別在他們的耳朵,發冠,指甲,衣襟內側翻出紙條。
殿堂霎時安靜,那怒懟他的考生更是驚呆了臉,被發現作弊的考生額上冷汗直冒,在他的注視下,連喊冤都忘了,就這么直愣愣地站著。
他又走回被綁著的那考生面前,將他嘴里的答卷取出來,將他被綁著的手硬塞進他的嘴里,拿出來時,手上黑斑點點,儼然是什么細小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