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官道不遠的小道上,青草叢生。子政騎著高頭大馬正在踏青。這就是真的是踏青了,馬蹄踩在了草地上,濺起了點點草末,嫩綠色的粉末沾染在馬蹄上,散發著清香。
這馬不是什么好馬,而是很普通的一匹駑馬,也就是拉車的馬。這種馬是跑步遠的,和戰馬、駿馬的區別大概就是,三輪車和法拉利的區別。
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不會惹人在意。這可不是現代社會,剪徑強人不在少數的。子政可不想才第一次出門,就被人給截了。
所以這次出門,他沒穿著價值連城的錦衣,沒帶著美玉掛飾。就算是頭上的發冠也換成了木冠。只是普通的一身長袍,雖然普通人很少會有人傳長袍,一般人都是穿短襟的。
這一刻的子政,意氣風發。窩在深宮十多年,終于出山了!他現在甚至想要哼一首下山唱給自己聽。
“哎,春色真是明媚啊,今天到哪兒去呢?”
子政并沒有跑多遠,畢竟他委實不是有多強。才剛剛開始修習武道,雖說底子很厚實很好。可,作為上輩子大家就是瘋狗拳、王八拳的業余級業余選手,他的戰斗力,短時間內,還真的不能高看!
所以,他其實就是出了朝歌城而已。不過這也是個了不起的進步了,以前他出個宮墻都是夠嗆的。好生生的一個公孫,過得和公主似的。還是那種童話故事里被鎖起來,等著王子的公主。
所以,他一路縱馬高歌的就朝著不遠處的那個小小的聚集地去了。
而在子政走遠了不久,一隊十八騎,騎著高頭大馬,馬身肌肉虬結,披著輕甲。一個個鐵塔似的騎士坐在上面,黑鐵顏色的盔甲不帶一絲雜色,身上沒有任何的可以代表身份的物件。
馬背垮刀弓,手持長槍。臉頰被金屬鬼面覆蓋,只漏出了兩只眼睛。
一十八騎沉默無語,只是對視一眼,然后轟然散開,慢慢的墜在后面。不會被發現,卻也不會跟丟。
這些人曾經是身經百戰的戰場銳士,如今來保護一個剛剛加冠的少年,可想而知,下達這個命令的人,到底有多么位高權重。
策馬來到了老久前就在眼前的聚集地。翻身下馬,子政相當豪氣的沖馬背上把長劍拿了下來。
“小二,照顧好我馬,再給我,嗯,我想想,先給我上一壺茶。”
子政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板凳桌子雖然有些破舊,但擦拭的倒也干凈。本來他想說,給我上兩斤牛肉,三個面餅的。結果仔細想想,按照商國法律,擅自殺牛是犯法的,得交罰金的。
“這位先生,茶好了。”
小二穿著短襟,面色微黃,身材和竹竿子似的。可精神面貌倒是很好。應當不是餓的,而是單純吃不胖而已。
“那什么,你們這兒有什么吃的?”
子政想了想問道,他真不知道這兒有啥吃的。怕說出來丟人,玩意問了句,這兒有沒有百花膏,有沒有三酥羊,那他可就會在史書上留下堪稱何不食肉糜的天大笑料了。
“這位先生,是去朝歌城的吧。咱們這兒呢,就是個落腳歇息的小店。沒什么吃的,大多數呢,咱們就些干糧和茶水。酒都是不多的,糧食不能浪費嘛。要是先生要寫小菜,小店還是有的。”
“那,來這兒的大多數人,都是點的什么?”
小二來了興致。
“那我可得和先生好好說說了,先生可是第一次來這朝歌城?”
“這有什么好說的么?”
“那是自然!”小二頗為興奮的說著,“先生知道晉國吧。那是天下第一強國啊!聽說,晉公還是人王的伯父來著!那晉國前些年也曾出使到我大商來。來人有一人,身高六尺多!一臉胡須像是鋼針一樣!四方臉,銅鈴眼,面色淡紅,手握長槍!那人,聽人說,可是晉國的大人物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