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機車頭上有兩個年輕人,年紀跟表哥差不多,其中司機長得賊眉鼠眼,一口參差不齊鋪滿煙垢的黃黑牙,再一頭長到肩膀的金黃色長發,簡直象個爛仔。
身上穿著有些破舊的格仔杉,再配一條有些許破洞的白灰色喇叭牛仔褲,褲腿上沾了點黃色泥土,腳上穿著人字拖,露出了沾滿厚厚一層灰塵的腳指。
旁邊的一個年輕人長得矮瘦矮瘦的,象個十幾歲的孩子那樣,身上穿著一套白灰色牛仔套裝。
“這個人開摩托車有些囂張,你看多又在車前亂竄,真想撞他一把,”司機一邊開著車,一邊說話,偶爾還抽上一口煙。
“別吧,算了別惹事了,”旁邊那個年輕人勸了一句。
“臥槽,他媽的,你看他開摩車多囂張,我越看越不順眼,”司機加一下油門,
“算吧,咱們送完這一車就回去吧,太累了,”旁邊年輕人又勸他一下,
“怕什么?咱們撞上去,反正大晚上根本沒人知道,”司機說。因為老家鄉村那時沒有攝像頭的,根本查證不到,除非有人看見。
“我怕,”旁邊的年輕人有些怕,
“不怕,沒人知道的。”
司機扭頭往左右邊看看,然后又往后邊再看看,確定沒有其他人,加大油門撞了上去,
表哥給這一撞拋出了幾十米外,重重地摔在地上,嘴巴大口大口地吐出那鮮紅的血來……,眼睛看向只有幾分鐘路程的家,
“哎喲,”表哥呻吟著,想爬起來,也許摔得實在太重,想試著幾下都不行,
司機見他還能蠕動著,又再一次加大油門碾過他身上,延長而去……。
最后表哥倒在道路房,滿身鮮血,奄奄一息,意志一直再催他不能睡…。
時間一滴一滴的流逝,都已過去了兩個小時了。
“你…,你怎么樣?”一個上夜班的女孩子,見到一個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嚇到差一點說不出話來,畢竟人命關天,還是壯著膽蹲下來問表哥,
“我…我…是xxx的兒子,電話xxxxx,”
隨后那個人報了警,也通知了二姨。
可惜當120到時一切都晚了,大表姐是第一個先到的人,其他表姐也陸續到了醫院,都瞞著不敢告訴二姨……。
表哥走時,田靜田妮不敢去送他,不是因為自己做虧心事,而是那時去會受挨罵和挨打,令表姐們和表嫂更激動更傷心。
這件事令田靜田妮跟表姐們關系鬧疆,幾乎已到了斷決,表嫂更是不理不彩,就算過了很多年,表嫂依然沒跟田靜兩姐妹說過一句話。
這本來跟她們兩沒關系的,怎么會變成這樣,這在田靜心里一直是個心結,無論她對大表姐,五表姐多親密,也許這么多年過去,也知道這不關田靜兩姐妹的事,但已回不去以前那種純真的感情了,也許她們還是垮不過心里那個砍吧。
直到自己的親姨出事(陳梅),除了大表姐有來過醫院,其他表姐都沒來探望,雖然這樣,陳梅姐姐還是忍不住要過來看看她。
“二姨,我媽還在醫院昏迷中,”田靜頓了頓,看著給病痛折磨得眼晴都凹下去的二姨,看著有些難受輕輕地拍了拍二姨手,接著說,
“二姨,你還是不要去我媽吧,”田靜怕二姨見到陳梅那樣恐怕會加重二姨的病情和傷心。
老人都到了這年齡,還是心寬些好,雖然大家都知道人最終都會死,但看著身旁的人慢慢這樣走向那邊,始終都會怕。
“嗯,你媽一生艱辛,怎么到老了變這樣呢?”二姨一邊說一邊擦著剛流下來的眼淚。
“別擔心,我媽一定會醒來的,”一說到母親,田靜一陣心痛,但還表現著很堅強安慰著二姨。
……
目送二姨離開,田靜順便買了些藥,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