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堂峰抬頭,眼神似乎有些許的微妙“孫媳婦兒,你知道朔朝頒布的第一條禁令是什么嗎?”
柳巖蟬的眼神中帶上些許期盼,她相信,老老大人能夠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雖然,她對于這類事情從來都是漠不關心的。
左堂峰告訴她的,只有充滿涼意的現實。
“是禁仙令。”
柳巖蟬瞠目,她不停呢喃著“禁仙令”這幾個字,眼睛卻瞅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破碎符咒。
柳巖蟬撿起一張只余一角的符咒,那上面殘存的龍飛鳳舞的文字讓她想起了很多東西,最重要的,就是當初父親告誡她的一句話“永遠不要和會在紙上畫畫的人來往!”
“孫媳婦兒,你知道什么是禁仙令嗎?”
左堂峰的聲音再次響起,柳巖蟬卻有些驚恐。
她想抱著左寧離開,想從左堂峰面前遠遠地逃走。
可左堂峰卻把自己略微佝僂的影子投到柳巖蟬的頭頂。
陰影之下,柳巖蟬停住了挪動。她的手觸碰到了符咒,一張完完整整的、沒被破壞的符咒。
心安的感覺讓柳巖蟬平靜了。
左堂峰不知道柳巖蟬的心理活動。他只是自顧自的舉著燈火,把柳巖蟬的目光吸引在他臉上。
蒼老的臉龐擠出些微的笑容。左堂峰那有些沙啞的聲音念叨著“孫媳婦兒,這世上能夠救回左寧的,不是凡人,而是神仙。很抱歉,我只是一個凡人。”
柳巖蟬眼睛中的亮光逐漸消失。
她緊緊握住左堂峰的衣角,哭著喊著求左堂峰。
左堂峰沒有反應,只是悲傷地看了一眼柳巖蟬“可我知道有誰能救她。”
“那我們快找他吧!”
柳巖蟬拽著左堂峰的衣角就往外走,可左堂峰卻怎么也沒被柳巖蟬拉動。
柳巖蟬停了下來。她之前握在手里的符咒已經掉到了地上。
左堂峰張開抿住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解釋“我覺得,你未必會相信她。醫治左寧,不僅需要左寧的配合,也需要你的配合。”
柳巖蟬深吸一口氣,微笑著看向左堂峰“您請講!無論是誰,我都會對他抱著百分之百的信任!”
左堂峰沉吟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銀海和的尾大人……或者,你也可以稱她為,左府中的九尾……”
柳巖蟬下意識地捂住嘴巴,她沒有壓根想到,原來那個自稱“尾大人”的女人,竟然真的來自銀河和!
朔朝的御書房內。
圣人一從近侍手中接過密報,就隨意地把它放到了書桌上。
年輕的近侍見圣人久久不看密報,忍不住地叮囑了一聲“圣人,您不看嗎?”
微微發福的圣人放下手中的筆墨,當著近侍的面撕開密報的封面。
看著那張可能蘊含絕密情報的紙張,青年近侍屏住呼吸。
圣人嘴角一咧,漫不經心地把密報信箋丟在書桌上,漫不經心地朝近侍走去。
近侍摸了摸自己頭頂的帽子,發現它沒被帶歪。
近侍拍了拍自己的嘴角,發現它沒有流出充滿欲望味道的口水。
近侍低下了自己的頭顱,保證自己不曾盯著密報看。
可圣人還是大大咧咧地朝他靠近,嘴角揚起惡意的笑容。
中年發福的圣人已經失去了昔日的容顏,他一身油膩的滋味讓近侍不停反胃。
要是圣人再年輕幾歲就好了。近侍忍不住地這樣想。
可還沒等他思考圣人年輕時候的模樣,他的下巴就已經被圣人毫不憐惜地架起。
這一刻,近侍注意到圣人那略顯松弛的眼袋,一雙精亮過人的眼珠。
帝王之氣壓迫得近侍不敢呼吸,他以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近侍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可迎接他的不是帝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