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自無情。
他們把握著一國百姓的生死,他們可以視一切珍寶為無物。他們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只要安安靜靜地等待自己想要的獵物落入自己的羅網。
他們的羅網就是他們的權力。他們身上的權力卻如同一個迷人的漩渦一樣把所有可以吸引進去的人都引來了。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都無法在觸及他們的羅網時保持清醒。
朝臣退下,偌大的書房中只剩下圣人和才被冊封的金美人。
“你醒了?”
金美人才醒來,就聽得圣人的聲音。圣人推下早朝,一直在御書房中徘徊,就只為了等金美人醒來。可金美人沒有感受到自豪,她只覺得惡心。
隔著屏風,圣人看不清金美人的模樣。金美人遠遠地朝圣人行了個禮“圣人可是來履行約定的?您答應過的,會把密報交給我看。”
圣人故作無辜,徑直推開屏風“密報?什么密報?金美人初承圣寵,竟然想染指朝堂之事?膽子不小啊!”
圣人的陰影把看起來弱小且脆弱的金美人覆蓋。金美人氣得小臉慘白、牙關緊鎖,卻連一個說“不”的資格都沒有。
看著柔弱的美人眼珠泛紅,圣人的惡作劇得到了空前的滿足。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把一張看起來輕飄飄的紙張放到美人手中。
圣人轉身而去,只留下一句似是寵溺卻更近乎于嘲諷的話語“衣服穿好,別再鬧騰了。你以后就是朕的金美人,除了朕,你不應該為任何男人哭泣,也不該被任何人控制。”
金美人故意裝作懵懂無知,只是小心翼翼地張開手中的密報。她發現,那張被她拼命爭取的密報,只有簡單至極的一句話左氏潛伏御書房,心懷不軌。
一種被抓住把柄的感覺讓金美人再無顏面存活于世間。
當幾個等級較低的內侍、女婢到御書房整理時,他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早已涼透的一具女尸。
內侍們見怪不怪,只是用張草席把這個人卷起,扔進了亂葬崗。
無人在意她的嬌容,更無人在意她的身份。
雁后的宮中,一女子朝正在梳妝打扮的雁后行了一禮“娘娘,人已經解決了。”
雁后沒有看向剛為自己辦了一件大事的功臣,她還得好好補妝呢“本宮知道了,沒有留下不該留的東西吧?”
女子搖頭“沒有!那家伙只是一個小妮子,哪里配讓您擔心?”
“那就好,”雁后長長地嘆息了一句,“若非她惦記上不該惦記的東西,我又何必這樣?”
透過鏡子,雁后瞧著婢女給她別上紫色的珠釵,連忙呵斥了起來“紫色顯老,本宮才不過三十芳華,哪里就需要這樣的顏色了?”
婢女一道跪下,連大氣都不敢出。
遠在左家密室的左堂峰察覺到金美人的死,非常挑釁地對左彥殊開腔“彥殊,你的一個親妹妹死了,因雁后與圣人的爭權而死。目睹了左寧的死、知道了妹妹的死的你,就沒有絲毫愧疚嗎?你應當與我陣線一致、拼命去消滅‘彥’姓皇族,而不是為了另一個隨時都可能背叛你的女人,與我為敵!”
左彥殊身上的氣息依舊在不停高升,半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他確實聽到爺爺的話,確實也有了片刻的動搖。但覺醒后了的冷靜讓他沒被左堂峰把握住。
“爺爺說的,是夢雙妹妹嗎?”
左彥殊的語氣出奇了的輕松,好像他一點也不在意左夢雙的生死一樣。
“除了夢雙還能有誰?我左家除了她這位愛慕皇子、愿為他進宮的女兒,還會有誰?”
左堂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真有幾分慈祥爺爺的作風。
可左彥殊一點面子也沒給爺爺留“當初是您說的,要讓夢雙妹妹嘗一嘗沒有家族庇護的滋味兒,才把她送進宮去。這些年來,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