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閣里,一白發男子微笑著把玩著一柄竹劍,疲憊不堪地說道:“我想送你一場煙花,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這個機會了。”
不經意的,竹劍從白發男子的手中滑落。
白發男子眼神飄忽,心念一動,就把竹劍隔空送到離他不遠處的竹箱里。
落入竹箱中的竹劍蹭蹭地想往外跑,卻被白發男子用一個眼神遏制住了。
看竹劍乖巧落入竹箱,白發男子終于恬淡一笑。他面上的疲憊瞬間消散,整個人都如同風一般清爽,卻比風多了些許灑脫。
風落無聲,他的行跡亦沒有引起這世間的半點回應。
他只要一個邁步,就從月上閣里面飄到了月上閣外,從獨自一人的環境轉換到幾人爭持的場景。
“打都打過了,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白發男子的聲音突然出現,把那兩個精靈嚇得不敢吱聲。
見了那兩精靈唯唯諾諾的模樣,白發男子亦輕輕一笑:“都說了,讓你們好好招待貴客,怎么,武斗就是你們招呼他人的樣子?”
在田月即將開口的時候,福清主動站了出來,義無反顧地阻止白發男子打量田月的目光。
“仙人,月丫頭還小,請您多多包涵。”
福清的拘謹并沒有讓這白發男子意外,畢竟,福清一直都是一個循規蹈矩而且合格的哥哥。
只是,他要真想示意田月別說話,就不會擋在自己和田月之間了。
仙人臉上出現一絲促狹的笑容。他在等田月開口。
果然,下一刻,田月就急急忙忙地推開哥哥,撲通一下朝仙人跪下。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仙人不要怪罪哥哥。”
一旁的侍女看得摸不清頭腦:怎么一轉眼的功夫,這又仙氣又妖氣的兄妹兩就犯了錯?
左寧亦偷偷用自身的魔力打量起了仙人,竟感受到自己的魔力是在撞擊一道堅不可摧的城墻,整個人的靈魂都在經歷前所未有的強烈震動。
這種不適感逼迫她強行收回打量仙人的魔力。
可真的到她收回打量仙人的魔力時,她已經脆弱得連一張紙都不如了。
侍女看見左寧面色慘白,亦是魂不守舍,急得滿頭大汗地喊道:“娘子,您怎么了?”
“無事,”左寧用衣袖掩蓋住自己的紅唇,微微笑道,“我只是累了而已。”
一滴血從左寧的唇上落下,偷偷沾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里。
即使侍女拼命地想要拉開左寧的衣袖,想要看一看左寧的面容,可左寧就是不給她這個機會。
左寧的力氣很大,比一個經常做粗活的侍女的力氣大,也比一個不曾修煉過的樵夫大。哪怕面前的這個侍女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想要拉開左寧的手,也依舊挪不動她絲毫。
仙人其實早就注意到左寧對自己的試探,只不過,他得先安撫福清與田月罷了。
福清與田月是他的隨從,是他的門面,他不可以讓人輕視了這兩天真又無邪的精靈。至于左寧,他卻是不敢靠近的。
哪怕左寧表現出常人未有的奇特手段,哪怕左寧身上攜帶著讓他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他都不可以靠近左寧。
因為左寧是陰神的轉世。
當左寧感慨仙人仙氣逼人的時候,仙人亦在感慨左寧氣息繁雜。
見這左寧莽撞而又有趣,他是真心想把左寧收為徒弟。可惜,左寧的命不該好。
他的徒兒駱新本可以成為大朔朝最尊貴的女人,卻因為她的牽連,注定落得孤苦伶仃的下場。
他的后輩,那個本可以在三百年之后才知曉自己命運的尾大人,也因著與她接觸,即將在幾年后便喪失對生的欲望。
就連陰神的創造者古神,都因陰神的存在不得復活。
陰神,是東方大地最惡毒